不是要干涉你。只是陈叔活了七十多年,见过的人多了。那个沈律师,我虽然只见过几面,但看得出来,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。五年前那样,五年后又回来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微言低声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陈叔看着她,“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跟你分手吗?”
林微言摇头。沈砚舟提过“苦衷”,但从未细说。她也问不出口——怕问了,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。
“那天他来店里,跟我聊了几句。”陈叔慢慢地说,“我没多问,但他主动提了。说他父亲当年病重,需要一大笔钱。他那时刚毕业,能借的都借了,能卖的都卖了,还是不够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。这件事,沈砚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。他们在一起的那两年,他很少提家里的事,只说他父母身体不好,在老家。她偶尔问起,他也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他遇到了顾氏集团的人。”陈叔喝了口茶,“顾氏愿意出钱救他父亲,条件是……他得跟顾氏合作,帮他们处理一些法律上的事。而且,得对外宣称他是顾家千金的男朋友。”
林微言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想起五年前,她最后一次见到沈砚舟,是在一家咖啡馆外。她从窗外经过,看见他和一个年轻女孩坐在一起。女孩很漂亮,穿着名牌,笑着给他递咖啡。他没有接,但也没有推开。
那时她手里还拿着给他买的生日礼物——一对新的钢笔。她站在窗外,看着里面的两个人,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后来她打电话给他,问他那个女孩是谁。他说: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只是朋友吗?”
“微言,我们分手吧。”
就这样。没有解释,没有道歉,只有一句冰冷的分手。她哭着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不合适”,多轻巧的三个字,就把他们两年的感情一笔勾销了。
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可以陪他一起想办法,我可以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陈叔摇摇头,“那种情况下,告诉你又有什么用?让你跟着他一起着急?一起四处借钱?还是让你看着他为了钱,去跟别人……”
后面的话,陈叔没有说下去,但林微言懂了。
沈砚舟那样骄傲的人,宁愿她恨他,也不愿意让她看见他最狼狈、最不堪的样子。
“那他父亲……”
“救回来了。”陈叔说,“手术很成功,现在恢复得不错。沈律师说,这些年他一直在还顾氏的钱,已经还得差不多了。等还清了,他就自由了。”
自由了。
林微言想起沈砚舟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。那里面有过温柔,有过笑意,也有过痛楚,但更多的时候,是沉重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。
那是枷锁的重量。
“他这次回来,是想重新开始。”陈叔轻轻地说,“陈叔不劝你什么,感情的事,得你自己想清楚。只是……如果你还放不下,就别让误会耽误了一辈子。五年,不短了。”
窗外雨声潺潺。林微言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许久没有说话。
陈叔又坐了一会儿,起身告辞。临走前,他拍了拍林微言的肩膀:“饺子趁热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工作室里又只剩下林微言一个人,和绵绵不绝的雨声。
她重新打开抽屉,取出那个木盒。袖扣静静地躺在丝绒上,那行小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。”
她忽然想起沈砚舟手腕上,似乎也戴着一枚类似的袖扣。上次在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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