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荡的,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上,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。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平静。
可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她回到工作台前,重新翻开那本书,一页一页地拍照。每一页的每一个字,每个模糊的笔画,每道可疑的裂痕,她都拍下来,存进手机和电脑两个不同的文件夹。
然后她拿起电话,打给沈砚舟。
电话响了一声,那边就接起来了。
“微言?”
“沈砚舟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现在能过来吗?”
沈砚舟没有问为什么。他只说了三个字:“十分钟。”
——
八分钟后,沈砚舟出现在工作室门口。
他跑过来的,额角有细密的汗,呼吸微微有些急促。看到林微言安然无恙地站在工作台前,他明显松了口气,然后快步走到她身边。
“怎么了?”
林微言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递给他。
手机屏幕上,是那页写着“救我”两个字的照片。
沈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对上林微言的眼睛。
“还有吗?”
林微言点点头,把手机往后翻,一页一页给他看。
十二页。十二张照片。十二段残缺不全的文字。
沈砚舟看完最后一张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手机还给她。
“你在哪发现的?”
“书里。”林微言指着那本《陶庵梦忆》,“那些黑色的纹路,不是腐蚀,是字。有人在书页里写了这些,用特殊的方式隐藏起来。那些腐蚀性的药剂,就是为了让这些字在特定条件下显现。”
沈砚舟走到工作台前,俯身仔细观察那些纹路。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方悬停,没有触碰,只是很轻地划过那些黑色的痕迹。
“这不是用墨水写的。”他说,“墨水不会这样渗透,也不会在特定条件下显现。这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微言追问。
沈砚舟直起身,看着她:“我见过类似的案子。三年前,有人用特制的药剂在古籍里藏信息。那种药剂本身无色无味,涂在纸上也看不出来。但遇到某种特定的物质——比如水,比如酸碱度变化,比如温度变化——就会和纸张里的某些成分发生反应,变色,显现。”
“就像这书里那些暗红色的痕迹?”
“对。”沈砚舟点头,“昨天那些红色,就是反应的第一步。今天这些黑色,是第二步。按照这个速度,再过几天,这些字可能会彻底消失,或者完全变黑,再也认不出来。”
林微言的心一紧。
也就是说,她发现这些字的时候,已经是最后的时机了。再晚几天,这些信息就会永远消失,再也找不回来。
“这书是谁卖的?”沈砚舟问。
“陈叔说的,一个叫‘三爷’的人。四十多岁,说家里急用钱。”
沈砚舟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三爷”这个名字,他没听过。但这种交易方式——突然出现,急着出手,不留联系方式——太熟悉了。这是不想被人查到身份的人,常用的手法。
“陈叔有他的联系方式吗?”
“没有。那人就来了两次,一次送书,一次拿钱。之后就再没出现过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几秒,然后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马,帮我查个人。没名字,只知道叫‘三爷’,四十多岁,最近在书脊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