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他父亲的病需要钱,需要很多钱。而那时候的他,给不了。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,就是接受我父亲的条件。但他也知道,一旦接受,他就被绑在了顾氏这艘船上,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,他都要为顾氏工作,都要活在我父亲的掌控之下。”
顾晓曼拿起水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。
“他不想拖你下水。他不想让你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由的人,不想让你面对我父亲那样的商业对手,不想让你在最好的年纪,陪他一起背负那么沉重的担子。所以他选择了最蠢的方法——推开你,让你恨他,然后他独自去面对一切。”
主菜在这时送上,牛排和鳕鱼,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。但林微言毫无食欲,她看着盘中那些精致的食物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那本杂志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“是我父亲安排的。”顾晓曼切下一小块牛排,动作优雅,“为了把戏做足,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沈砚舟和我的‘关系’,包括你。那张照片,是在一个商业晚宴上拍的,我父亲让记者故意选角度,拍得像我们在亲密交谈。其实那天沈砚舟全程离我至少一米远,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。”
她放下刀叉,看着林微言:“林小姐,我可以向你保证,在这五年里,我和沈砚舟除了工作,没有任何私人往来。他有他的原则,我也有我的骄傲。我们之间,纯粹是商业合作,各取所需。”
“各取所需?”林微言重复这个词,觉得有些讽刺。
“对。”顾晓曼坦然承认,“我需要一个有能力又懂行的合作伙伴,他需要钱救他父亲的命。很公平的交易,虽然手段不那么光彩。”
餐厅又转了一周,窗外的夜景从江景变成了城景。灯火阑珊,车流如织,这个城市永远喧嚣,永远繁忙,不会为任何人的悲伤停留。
“他父亲的病……”林微言问,“治好了吗?”
“治好了。”顾晓曼说,“手术很成功,后续治疗也很顺利。现在老先生身体不错,每天都会去公园散步。沈砚舟还清了所有的钱,包括顾氏预支的部分。他用了三年时间,不仅还清了债务,还帮我父亲拿下了整个江南地区的古籍市场。然后他提出辞职。”
“我父亲当然不同意。沈砚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,能力出众,对古籍市场的了解甚至超过很多老行家。但沈砚舟很坚决,他按照合同支付了违约金,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我父亲虽然不满,但也没办法。”
顾晓曼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无奈:“你知道沈砚舟离开顾氏时说了什么吗?他说:‘顾总,这五年我感谢您给我机会,也感谢您救了我父亲。但现在,我要回去找她了。’”
林微言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,砸在雪白的桌布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她慌忙低下头,用手背擦掉,但眼泪越擦越多。
顾晓曼没有说话,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微言接过纸巾,声音哽咽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顾晓曼的声音温和了一些,“如果我是你,我也会哭。”
林微言擦干眼泪,努力平复情绪。窗外的灯火在她湿润的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光晕,像破碎的星辰。
“他这五年……过得好吗?”她问,声音还带着哭腔。
顾晓曼沉默了片刻。钢琴曲又换了一首,是肖邦的夜曲,哀伤而美丽。
“不好。”她如实说,“他很拼命,比顾氏任何一个员工都拼命。经常工作到凌晨,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。有几次胃出血住院,他都不让我告诉他父亲。他接最难的案子,啃最硬的骨头,我父亲欣赏他的能力,也忌惮他的野心。”
“他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,除了必要的应酬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清高,实际上他只是不想。他租的房子离顾氏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