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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89章雨夜的茶,雨又下了起来(2/5)

她试图修复《本草纲目》里的一页虫蛀严重的药方,但手总是不稳,浆糊涂了又涂,还是不平整。最后她放弃了,把工具收好,去院子里站着。

    雨小了些,变成细细的雨丝。老槐树的叶子湿漉漉的,绿得发亮。巷子那头传来孩子们放学回家的嬉笑声,自行车铃叮叮当当地响。这是书脊巷最寻常的傍晚,烟火气氤氲在雨雾里,温暖又踏实。

    可她的心是乱的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,是顾晓曼发来的微信:“林小姐,明天下午三点,街角咖啡馆,方便见一面吗?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聊聊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她和顾晓曼只见过两次,一次是拍卖会,一次是上周在工作室。两人算不上熟,顾晓曼突然约她,会是因为沈砚舟吗?

    她回了个“好”字,把手机收起来。雨丝飘到脸上,凉凉的。她忽然想起沈砚舟早上说的那些话——“我想把欠你的,一样一样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可是有些东西,还得清吗?

    五年前那个冬天,她在他租的房子里等了一整夜。从傍晚等到深夜,从深夜等到凌晨。手机打了无数遍,都是关机。最后天快亮时,她收到一条短信,只有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就消失了。电话注销,微信拉黑,连租的房子都退了。她疯了一样找他,去他律所,人家说他辞职了;去他学校,导师说他休学了;最后找到他老家,邻居说他爸爸病重,转院去了北京,具体哪家医院不知道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,现在想想都像一场梦。每天哭,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,然后继续去图书馆修书。纸是脆的,墨是淡的,手抖得拿不住镊子,带她的老师看不下去,说微言啊,要不你休息几天?

    她摇头,说不用。然后继续埋头工作。只有修书的时候,她才不用想他,不用想那些为什么,不用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,让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,就这么一走了之。

    后来她听说,他和顾氏集团的千金在一起了。再后来,她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他,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,站在顾晓曼身边,出席某个商业活动。照片拍得很清楚,他侧头和顾晓曼说话,嘴角带着笑。

    那一刻她终于死心了。把关于他的一切都收进箱子,塞在床底最深处。然后继续生活,读书,毕业,进博物馆,辞职,开工作室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他又出现,如果不是那本《花间集》,如果不是他说那些话。

    “林老师,下班啦。”实习生背着包从里间出来,笑嘻嘻地和她道别,“明天见!”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林微言回过神,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进雨里,伞都没打,就这么冲出去了。年轻真好,有淋雨的勇气。

    她锁好门,撑开沈砚舟昨晚给的那把黑伞,走进雨里。伞很大,足够遮住两个人,但此刻只有她一个,显得空荡荡的。伞柄上似乎还留着他的温度,握在手里,熨帖着掌心。

    走到巷口时,她犹豫了一下,拐进了另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,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,青苔在雨天绿得发黑。走到底,是一家很小的旧书店,门脸破旧,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——“闲云书肆”。

    这是陈叔的店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,门楣上的风铃叮当作响。店里光线昏暗,到处堆着书,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。陈叔正坐在柜台后头,戴着老花镜看一本线装书,听见声音抬起头,眯眼看了半天,笑了:“是微言啊,下雨天还过来?”

    “陈叔。”林微言收好伞,靠在门边,“我来看看那批民国杂志修复得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里间晾着呢,你自己去看。”陈叔摘下眼镜,指了指后面,“看完过来陪老头子喝杯茶。”

    里间更暗,只有一盏白炽灯悬在梁上。几排竹架上摊着泛黄的杂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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