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谅我,可以恨我一辈子,这都是我应得的。我只是……只是希望你知道真相。你不是被丢下的那个人,从来都不是。”
他伸出手,似乎想碰碰她的手,但在半空中停住了,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你可以慢慢想,不着急。我会等,等多久都可以。”
林微言哭得说不出话。这五年积压的情绪像开了闸的洪水,汹涌地往外冲。她想起父亲去世时,她多希望沈砚舟能在身边;想起被房东赶出来,一个人拖着行李找房子的那个雨夜;想起无数个加完班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,对着冷锅冷灶发呆的晚上。
那时候她在想,沈砚舟在做什么呢?是不是和顾晓曼在高级餐厅吃饭,在豪华酒店约会,过着她无法想象的、光鲜亮丽的生活?
原来他在异国他乡,在生死边缘,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,想着怎么回来见她。
“你傻不傻……”她哭着说,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我那时候是难过,是辛苦,但我可以陪你一起扛啊……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……”
“是,我傻。”沈砚舟的眼眶也红了,“所以我用了五年时间来明白这个道理——爱一个人,不是把她推开,而是握紧她的手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,递过去。是纯棉的格子手帕,洗得很干净,边角有些磨损——是大学时她送他的那块,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“言”字。
林微言接过来,手帕上有很淡的皂角香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“你还留着。”
“都留着。”沈砚舟低声说,“你送我的每一件东西,写给我的每一张纸条,我都留着。在非洲最难熬的时候,我就看看这些,告诉自己,一定要活着回去见她。”
林微言擦干眼泪,深吸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茶已经凉了,但她的手是暖的。
“顾晓曼说,你书桌上放着我的照片?”
沈砚舟一愣,随即点头:“大学时在图书馆拍的,你在看书,我偷拍的。”
“背面朝外?”
“嗯。”他苦笑,“不敢正面朝外,怕被人看见,给你惹麻烦。但又舍不得收起来,就只能背面朝外放着。有时候工作到凌晨,累了,就翻过来看一会儿。”
林微言想象那个画面:异国的深夜,孤灯下一身疲惫的男人,对着照片上女孩的侧影发呆。那是他五年里,唯一的慰藉。
“你爸爸……现在身体怎么样?”她换了个话题。
“恢复得很好,定期复查,指标都正常。”沈砚舟说,“他就在北京,如果你愿意,随时可以去看他。他一直很想见你,说欠你一句道歉。”
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因为他觉得,如果不是他生病,我不会离开你。”沈砚舟的声音低沉,“我跟他说了很多次,是我自己的决定,但他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我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雨渐渐小了,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。
“沈砚舟。”林微言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但眼神很清晰,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立刻说,“你要多少时间都可以,我可以等。”
“不是等不等的问题。”她摇头,“是我需要自己想清楚。这五年,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,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,习惯了把所有感情都关在门外。现在你突然回来,把一切都摊开,我……我需要重新学习怎么去爱一个人,怎么去信任一个人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
“而且,这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。我妈妈那边,你的工作,还有很多现实的问题。我不想因为一时感动就做决定,那对我们都不负责。”
沈砚舟认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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