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母亲,倘若有意外发生,只要不伤及她的性命,其他的,你灵活应对。”
太子登基在即,明曦绝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掉链子,给她自己和武定侯府摊上大麻烦。
为此,她再慎重都不为过。
听雨表情凝重地领命。
……
皇帝梓宫已经在崇政殿安置好了。
太子和大臣宗亲皆换上丧服,跪拜、举哀。
等大臣宗亲暂时退下,明曦才走进崇政殿。
宫里宫外皆知她是诚孝昭皇后(张太后)最看重最喜爱的孙媳,大行皇帝也曾当众夸她恭谨孝顺、德备柔嘉,堪为天下女子表率。
就连太后的丧仪,大行皇帝都越过皇后,让她主持。
如今,明曦虽还顶着太子侧妃的身份,但在宫里的地位威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。
她来崇政殿没人敢拦着。
明曦走到太子身侧跪下,安静地陪着他。
短时间内,一连失去了两位亲人长辈,任谁都会备受打击。
安慰的话语总是苍白,明曦能做的,也只有陪着他了。
谢珩其实并没有明曦想的那么伤心难过。
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经历了。
前世的时候,状况比现在混乱糟糕无数倍。
他当初都能撑下来,更别说现在了。
他只是心情有些复杂和压抑。
重生后,谢珩心性冷酷,对皇帝再无孺慕之情,甚至一而再地算计利用他。
可笑的是,皇帝这次却反而待他有了一点缥缈的父爱,将皇位完完整整交给他,还顺手帮他扫清了一些障碍。
“曦儿,我想不通。”
崇政殿现在只有他们两人,里里外外也被他的人控制着,谢珩说话再也不需要顾忌了。
明曦侧眸看他,“殿下想不通什么?”
谢珩淡声道:“为何真心不被珍惜,假意反而有回报?”
明曦有一瞬头皮发麻,差点就要以为太子看穿了她。
否则向来城府深不可测的太子为何能问出如此天真的问题来?
但见他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皇帝的灵位,明曦骤然失控的心跳才平稳了下来。
明曦沉吟,缓缓道:“殿下应该听过很多父母都和自己的孩子说过这样一句话:我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甲之蜜糖,彼之砒霜,父母口中的好,许多时候都不是孩子想要的,就比如殿下想要的是一根香蕉,可我非要觉得苹果好,硬塞一整车给殿下,那殿下会感动地接受我的好意,还是会觉得压抑烦躁而对我生了厌恶?”
该怎么说真心和假意呢?
真心给的东西不是其需求,假意的反而满足了对方。
那究竟是真心好?还是假意好呢?
人性太复杂了,与其求什么真心,倒不如谈利益。
彼此需求满足,也就没有什么辜负不辜负之说的。
不就更省事了吗?
谢珩眸光晃了晃,压在心头那座从前世到今生的大山彻底轰塌。
天家无亲情,是他上辈子非要强求,自作自受。
他想起曦儿前世跟他说过的一个词:犟种。
完美地概括了他可笑的上一世。
谢珩转眸,深深地凝视着她。
他不明白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纯澈通透的女孩儿。
这叫他怎么能放手?
谢珩懂了皇帝对太后的执念,因为他对明曦的执念只会更深更可怕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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