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,突然被关掉了,你才意识到之前有多吵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饭,盖上饭盒。
那种安宁感还在,像一层薄薄的膜,包裹着他。
下午的工作是枯燥的。十二份产品文案需要修改,每一份都要符合新的品牌调性指南。同事们在群里抱怨:“又改?这是第七版了!”“甲方爸爸的审美是薛定谔的猫,永远处于想改和不想改的叠加态。”
陆知简戴上降噪耳机,点开第一份文档。
他决定做一个实验。
他把这份文案修改,当成一次“事上练”。
不是简单地完成任务,而是将每一个选择——用这个词还是那个词,这句放前面还是后面,这个语气是否合适——都当作一次专注力的练习。当思绪飘向“这工作真没意义”或“什么时候能下班”时,他轻轻把它拉回来,拉回到眼前的文字上。
起初很难。惯性思维很强大,烦躁感时不时涌上来。
但渐渐地,当他完成第三份文案时,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流畅的状态。不是灵感迸发,而是一种清晰的、高效的心流。修改建议有理有据,措辞调整精准到位,甚至能预判甲方的潜在需求。
下午四点,他提前完成了全部十二份。检查了一遍,质量出乎意料地好。
他靠在椅背上,摘下耳机。周围的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同事的讨论声重新涌入耳朵,但不再让他心烦。它们只是声音,像窗外的车流声一样,是环境的一部分。
然后,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光,不是声音。
是身体内部,从小腹深处,升起的一丝真实的、明确的暖意。
不像昨晚那么微弱,也不像地铁上那么短暂。它持续存在着,像一小团不灭的余烬,稳定地散发着温和的热量。随着他的呼吸,这热量微微起伏,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缓慢循环。
陆知简闭上眼睛,用全部注意力去感受它。
这就是“气”吗?
这就是那些古书里写了又写,却从来没人告诉他真实感受的“真气”?
他不敢动,生怕一动它就散了。
但它没有散。它就在那里,真实不虚。
“陆哥,笑什么呢?文案改完了这么开心?”对面的实习生小陈探头问。
陆知简睁开眼,发现自己嘴角确实在上扬。他收敛表情:“嗯,改完了。你可以开始设计了。”
“好嘞!”小陈转回屏幕,又嘀咕,“不过陆哥,你下午状态真好,噼里啪啦就搞定了。教教我呗,怎么保持专注?”
陆知简顿了顿,说:“就把眼前的事,当成唯一的事。”
小陈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。
下班时,陆知简没有立刻走。他等到大部分同事离开,才收拾东西。走出公司大楼时,晚霞正把天空染成橙红色。
他没有直接去地铁站,而是绕到了旁边的小公园。公园很小,只有几个长椅和一片草地。他找了个僻静角落的长椅坐下。
闭上眼睛,感受。
那团暖意还在。而且,经过一下午的“工作修行”,它似乎更凝实了一点。虽然还是微弱,但已经从“可能存在的幻觉”,变成了“可以主动感知的现实”。
他按照模糊的记忆,尝试引导它。不是控制,更像是指引方向——想象它沿着脊椎缓缓上升。
暖意动了。
非常缓慢,像蜗牛爬行。但它确实在移动,从下腹,到尾椎,然后停在某个点,徘徊不前。
陆知简不着急。他就这样坐着,呼吸平稳,只是观察。
十分钟后,暖意开始自行回落,回到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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