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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险箱的锁舌弹开时,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,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林晚意的手停在半空中。铁灰色的箱门虚掩着,露出里面深色的内衬。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——不是对未知的恐惧,而是对已知却不敢面对的恐惧。
这三个月,她一直在追问真相:为什么秦昼会变成这样?为什么母亲会签那份协议?为什么她会成为这场病态关系的中心?
而现在,答案就在这个铁箱里。
她只需要打开它。
“姐姐。”秦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轻,带着一丝犹豫,“如果你不想……”
“我想。”林晚意打断他,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“逃避了三个月,够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箱门。
保险箱不大,里面东西也不多。最上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下面压着几份文件,旁边还有一个老式的牛皮纸信封,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着,火漆上压着一个图案——林晚意认出来,是母亲最喜欢的那枚兰花印章。
她先拿起那个丝绒盒子。打开,里面没有珠宝,只有两样东西:一枚很细的银戒指,样式简单,内侧刻着“淑华”两个字;还有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。
展开纸,是母亲的笔迹。不是正式的信,更像随手写的便条,墨水有些晕开,像是被水滴过:
“给晚意:
如果你看到这个,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。戒指是你外婆留给我的,不值钱,但陪了我四十年。现在留给你。
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。不是因为你爸爸生意失败,不是因为家里穷,是因为……妈妈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。
但妈妈不后悔。
因为至少这样,你有人保护了。
永远爱你的妈妈”
便条很短,没有解释,没有道歉,只有一句含糊的“自私的决定”和一句更含糊的“你有人保护了”。
林晚意握着那张纸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看向秦昼,秦昼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“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,对吗?”她问。
秦昼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:“知道一部分。保险箱是林阿姨去世前一个月交给我的,钥匙也是她给的。但她说……除非你自己发现,除非你问我,否则不要主动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”秦昼的声音很低,“如果你一辈子都不发现,那就说明你过得很好,不需要知道这些。如果你发现了,那就说明……你需要知道真相了。”
林晚意放下便条,拿起下面的文件。第一份就是那份监护协议的完整原件——不是扫描件,是实实在在的、有母亲签名和律师盖章的原件。
她快速翻阅。内容和秦昼之前出示的大致相同,但多了几个附件。其中一个附件是母亲的医疗记录:晚期胃癌,确诊日期是她去世前八个月。另一个附件是债务清单,林晚意仔细看了一遍——不是三千万,是四千二百万,比她之前知道的多了整整一千二百万。
“为什么会多这么多?”她抬头问秦昼。
秦昼走过来,在她身边蹲下,指着清单上的几项:“这里,你父亲生前最后的那个项目,有潜在的法律纠纷风险。林阿姨去世前请律师做了全面评估,如果对方起诉,最高可能产生的赔偿和律师费,大概是一千二百万。所以她把这部分也计算进去了。”
林晚意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。母亲的签名在最后一页,字迹有些歪斜,不像她平时娟秀的字迹——显然是病重时签的。
“她签这个的时候,”林晚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“已经病得很重了,对吗?”
秦昼点头:“签协议那天,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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