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的异常。
“这扇门。”她直截了当地说,“里面是什么?”
秦昼沉默了几秒。他走到她身边,看着那扇几乎隐形的门,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阳光从侧面照来,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光影。
“是仓库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很轻,“我的一些……收藏。”
“什么收藏?”
秦昼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钥匙——很小,很旧,黄铜质地,上面有复杂的齿轮纹路,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董钟表的配件。
“姐姐想进去看吗?”他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林晚意看着他手里的钥匙,又看看那扇门。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,这不是偶然发现,而是秦昼设计好的——或者至少,是他允许发生的。以他的控制欲和缜密程度,如果真的想隐藏什么,她根本不可能发现这扇门。
“这是治疗的一部分吗?”她问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“展示你的‘收藏’?”
“可以是。”秦昼说,眼神坦荡得近乎残忍,“如果姐姐把它当作观察素材的话。”
他的逻辑依然清晰而扭曲:如果是为了治疗,为了纪录片,那么暴露最私密的部分也是可以接受的。因为那有助于“项目进展”,有助于让她更了解他,有助于……让她留下。
林晚意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咖啡的味道,还有秦昼身上那种熟悉的、干净的雪松香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进去看。但你要回答我的所有问题。”
“所有?”秦昼重复。
“所有。”
秦昼点点头,没有犹豫。他把钥匙插进门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锁孔——那个锁孔隐藏在木纹之中,完美得像是木工的艺术品。钥匙转动时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清脆得像骨骼断裂。
门开了。
不是向里推,也不是向外拉,而是向一侧滑开——厚重而平稳,像科幻电影里的秘密基地入口。
灯光自动亮起,不是刺眼的白光,而是柔和的暖黄色,像老图书馆的阅览灯。林晚意看见里面的景象时,呼吸停了一瞬。
房间不大,约二十平米。没有窗户,四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定制的储物系统——不是普通的柜子,而是一排排精心设计的展示架,每层都有独立的灯光和温湿度控制,像博物馆的文物陈列室。
而架子上摆放的“文物”,全都是她的东西。
左边第一排,从最底层开始,是她小学时期的物品:一个破旧的拼音本,封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“林晚意,一年级三班”;一个掉漆的铁皮铅笔盒,上面印着早已过时的卡通图案;一条洗得发白的红领巾;甚至还有一张一年级的美术作业——画得歪歪扭扭的太阳和房子,太阳有五官,房子有烟囱,烟囱冒着爱心形状的烟。
每个物品下面都有标签,手写的小楷,标注着日期、地点、来源。
林晚意走近,拿起那个拼音本。纸张已经泛黄,边缘微微卷起。翻开第一页,是她歪歪扭扭的名字,旁边还有老师用红笔画的五角星。
标签上写着:“1999年9月1日,姐姐第一本作业本。她说‘小昼你要好好学习’,然后把用剩的半支铅笔给了我。那支铅笔我用到了六年级毕业。”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第二排是初中时期的物品:褪色的校徽,磨破边的帆布书包,几张贺年卡(她认出是当年流行的卡通图案),一本写满歌词的笔记本——封面上贴着当时最火的偶像组合贴纸。
第三排是高中时期:毕业照,一盒用光的笔芯(每个笔芯都用透明小袋单独包装),厚厚一沓电影票根(按时间顺序排列),一个破旧的MP3,旁边还放着配套的有线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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