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沾,咱俩没仇。”
魏青“嗯”了声,没接那“一见如故”的话。
赵敬是典型的汇行阔少,欺软怕硬,要不是玄文馆的名头压着,早躲得八丈远了。
“十七汇行被他灭了四家,我拜师前,真不知道师傅这么狠。”
魏青的声音很平,心里却清楚,要是他敢去郡城,寻仇的战书能把二界桥的老宅门堵死。
萧惊鸿早说过,同阶相争,死活不管。
同代有仇,死生自负。
砸了玄文馆的招牌,他这条命也别要了。
“林谦让。你来黄土村干嘛?”
赵敬放下茶杯:“拜姜远为师。
林家做铁料开矿的官办营生,盯着炼邢窑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姜远早年跟永铸号闹翻,是林家长老爷掏的钱,帮他开了玄锻号,在赤县起了三座窑。
这是养肥了要宰呢。”
他凑近了点:“姜远收徒不超过三个,林谦让肯定是拿捏了姜远的小徒弟。
那小子出身低,好欺负。
再说林家那长老爷,当年修道不成改学武,天分不如林谦让他爹,结果他爹死在擂台上,长老爷才算坐稳位子,一肚子坏水。”
赵敬忽然顿住,魏青的眼神太静了,像冰底下的刀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我动手,你让人看住林谦让。”魏青指尖停在桌面,“你送我的那些礼,我记着。帮你除个麻烦。”
赵敬喉结滚了滚,酒杯都晃出了酒沫:“杀他?就因为他瞪了你一眼?”
“解决麻烦,最快的是解决制造麻烦的人。”
魏青抬眼,“你出面请他吃席,我动手。”
赵敬打了个寒颤,那眼神,跟当年萧惊鸿站在秦少宅门口时一模一样。
徒弟像师傅,这话真没假。
炼邢窑的铁匠铺外,近百号匠人窑工跪得像排稻草人,大气都不敢喘。
青焰窑的陆平平、锻金窑的景三脸贴在泥地上,能闻见土裹着汗的腥气,姜远还没回来,这火气怕是要烧塌窑门。
申时的日头刚沉下去,山路那边传来脚步声,不是走,是砸。
每一步都震得石屑乱蹦,接着就看见姜远肩扛着三棵铁梨木。
粗得像水缸,枝桠上还挂着断藤。
他的气血裹着热浪,像刚开炉的烘窑,离着十丈远都能烤得人头皮发疼。
陆平平和景三赶紧把腰压得更低,泥点砸在脸上都不敢擦。
“轰!”
铁梨木砸在铺前空地上,狂风卷着泥点抽在人脸上,跟鞭子似的。
陆平平和景三被溅了满身泥,跟刚从泥塘里捞出来似的。
姜远的声音像淬了冰:“瞒着我多久了?是不是等我进了棺材,这窑就姓陆姓景,陆了?”
陆平平的胡须抖得像钢针:“师傅,我们没这心!”
景三埋着头接话:“林家的人三个月前就来了。
先是林二小姐订了六万两的元青瓷盘,说赶年底用,我和大师兄想着让大伙歇口气,就应了。
后来林谦让跟着来,总找小师弟姜钧问锻打的门道,姜钧实诚,有啥说啥,俩人还凑过几回饭。”
“饭?”姜远的眼扫过跪在角落、脑袋磕得血肉模糊的姜钧,
“他是汇行长房的少爷,姜钧是啥?也配跟他扯交情吃饭?”
他语气忽然软了:“老大,把你师弟抬回去养着,别在这丢人。”
陆平平爬起来,架着姜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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