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破风刀、黑麟枪,大半出自徒弟之手,唯有极少数是姜远闲来无事锻打的,一经面世,便被高价争购。
“老黎,你这老东西还没死,倒是稀奇。”
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响起,木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木屑飞溅。
陆平平身长九尺已是魁梧,可走出的这人竟比他还高一头,腰阔十围,肩宽背厚,宛若话本里握拳能立人、肩膀能跑马的猛将,双目亮若电光,周身气血之旺盛,几乎盖过了铁匠铺的大火炉。
来人正是姜远,玄锻号的主人,威海郡匠行鼎鼎有名的大匠!他背着双手,声音如洪钟:“小辈胡闹,你这老东西也跟着凑数?赤县岂是你能来的地方,就不怕被教头打死?”
老黎面皮一抖,咳嗽两声,神色略显局促:“我前几日才到,专程探听过,教头不在赤县。”
姜远脚步沉稳地走到院中,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谦让身上。
林谦让只觉浑身毛发倒竖,如被电光击中,心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慌张,竟是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百炼手武骨,中品第六十七,倒是有点天分。”姜远的声音放缓,嘴角勾起一抹笑,配上那雄伟的身材,竟像一尊笑面弥勒,
“可我家狗子的人熊腰武骨,也是中品第五十三,未必比你差。”
林谦让心头不服,挺起胸膛就要反驳,却被老黎抢先开口:“姜大匠,姜钧比刀输了,况且他自己都说不做你徒弟了,强扭的瓜不甜,您说是不是?”
姜远瞥了一眼跪在泥地、将脸埋进土里的姜钧,眸光一闪,话锋一转:“拜师也不是不行,你们备了什么大礼?”
林谦让正要开口,林儿连忙上前,柔声说道:“十瓮千仞寒渊水,五樽火工道人的淬锋髓,一卷神匠公羊冶的锻器手卷,九百斤沉江铜,另备珍财厚货数样,尽数奉呈姜大匠。”
话音落下,陆平平倒吸一口凉气。
沉水铜是铸器的上佳粗胚,一斤便值百两白银,九百斤便是九万两,更别提千丈寒潭水、火工道人的淬峰髓,还有神匠手书,每一样都是匠行中人梦寐以求的珍品,便是姜远这般大匠,也难免心动。
“林老大倒是懂礼数。”姜远连说三个好,迈步踏进铁匠铺,雄伟的身子几乎将铺门占满。
他拿起林谦让铸的那口破风刀,只看了一眼,便随手扔回铁砧,轻吐四字,“糙货。”
话音未落,他随手抓过几块精炼钢锭,扔进大炉,竟不用旁人拉动风箱,只是胸膛起伏,呼吸吐纳如狂风卷浪,炉火瞬间暴涨,烈焰腾腾,钢锭不过片刻便软化成浆。
姜远抓起一把铜锤,抬手敲打,动作快如疾风,稳如泰山,千百声锤响连成一片,震得众人耳膜生疼,半柱香不到,一口破风刀的粗胚便已成形。
他夹起通红的刀身,插进大缸冷水,“嗤”的一声,白烟升腾,雾气漫开,姜远手指轻转刀身,劲力顺着手臂流转,宛若明焰缠刀,淬炼着刀锋。
那一举一动,都透着与心神相融的韵律,看得周遭众人如痴如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姜远抬手抽出刀身,一口雪亮的破风刀赫然现世,刀口薄如蝉翼,刀锋锐如寒芒,刀身略厚却轻盈,无需挥动,便发出清越的颤鸣,犀利的锐气几乎要割裂人的面皮。
与这把刀相比,林谦让耗时两个时辰锻出的破风刀,竟显得粗陋不堪,宛若孩童玩物。
“要做我姜远的关门徒弟,规矩很简单。”姜远将破风刀重重拍在铁砧上,刀身入砧三分,他环视一圈,声音洪亮,“不管是林谦让,还是其他阿猫阿狗,谁能铸出一刀,斩断我这把,谁便是我的关门徒弟,我必定悉心教导,毫无藏私!”
说罢,他不再看众人,背着双手转身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