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拿捏,逼姜远现身罢了,毕竟他大哥即将参加玄文馆道试,急需姜远亲手铸的法器粗胚。
他故作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也罢,看在姜大匠的面子上,我便等三日。
姜大匠一辈子铸兵无数,可别让徒弟毁了一世英名。”
说罢,不再看陆平平,背着双手慢悠悠往窑场外走。
魏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皮低垂,心底却如明镜。
他跟着赵敬来窑市,想借机寻些修炼的资源,却没想到撞见这一出。
赵敬明着催货,实则有求于姜远,偏要先摆足高门架子拿陆平平立威,若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姜远本人,这位眼高于顶的八少爷,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看人下菜碟,果然是世家子弟的拿手好戏。”魏青心下轻笑,抬眼望向青焰窑的烟囱,滚滚黑烟正顺着山势翻涌,与晨雾缠在一起,隐隐有火光透出来,映红了半边天。
他想起火窑每年的进项,心头盘算着,若能将这笔钱财握在手里,自己四级练所需的精怪血液、虎狼大药,便都有着落了。
“魏兄弟,看来咱们得在这多留几日了。”
赵敬走到魏青身边,脸上的倨傲散去几分,换上一抹看似随和的笑,“附近黄土村有客栈,歇脚吃喝都方便,整日闭门练功,也憋得慌,正好来这山野间散散心,看看山水,舒活舒活筋骨。”
魏青颔首,未多言语。
他从跟着赵敬来此,总不可能独行百里折回,况且这青雾岭下的火窑,藏着太多值得探究的东西,单是那逾期半月的八口百炼刀,便透着古怪。
一行人离开窑场,往黄土村走去,赵敬出手阔绰,到了村口客栈,直接甩出两锭雪焰银,包下八九间上等厢房,掌柜的见了这般豪阔,当即把他当活财神供着。
忙让伙计将厢房里里外外擦了三遍,连房梁上的浮灰都扫得干干净净,生怕有半分怠慢。
晌午用过饭,魏青借口修炼需要清静,躲进了收拾得整洁宽敞的天字号厢房,终是摆脱了赵敬的纠缠。
他推开窗,目光望向青雾岭方向,青焰窑已烧起头把火,红彤彤的火光刺破云层,照亮了半边山野,浓烟滚滚,顺着山势蜿蜒,宛若一条火龙盘卧。
从赵敬的闲谈中,他早已得知,青焰、锻金、炼刑三座火窑,选址皆依山傍水,窑头在山下,窑身顺地势向上,点火时火光浓烟层层翻涌,立夏时三座窑齐齐开炉,三龙盘绕,火光冲天,十几里外都能望见。
“八口不过百炼层次的百炼刀,拖了半月都交不出,绝非简单的手艺问题。”
魏青眯起眼,指尖轻叩窗沿,“别家铁匠铺数日便能锻成,炼刑窑既属玄锻号,断无此理,里头定有古怪。”
另一边,客栈的厢房里,赵敬坐在窗边椅上,眉头紧锁,脚下的炭盆烧着普通的炭,冒出淡淡的黑烟。
黄土村地处偏僻,自然烧不起大户人家用的银霜炭,赵敬最厌这呛人的烟味,抬手将手中茶杯一泼,茶水浇灭炭火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满室的烟味却仍未散去。
“林家的人也在这?马伯,你怎的没跟我提过?”赵敬的语气带着怒意,指节攥得发白。
马伯半弯着腰,垂手而立,神色恭敬:“回八少爷,林二小姐林儿早几日便到了赤县,铁掌阁朱万堂的夫人本是林家旁支,起初以为是娘家人探亲,未曾多想,昨日才探得消息,林家老五林谦让已在黄土村藏了数日,看架势,也是冲着姜大匠来的。”
“林谦让?”赵敬脸色一沉,眉峰拧成一团,“便是那与我并称威海郡‘一豺一狼’的林家老五?”
马伯眼角微抽,不敢接话。
这位赵八爷在郡城的性子,谁人不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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