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时,能觉出气血顺着胳膊往掌心聚。
胳膊腿上的腱子肉跟着动起来,像是拧成了一股绳,每一拳挥出去,气力都从胸口裹着腰背往手脚窜,撞得空气噼啪响,连地上的浮尘都被震得跳起来。
“要是拿碎剑堂的拳靶来练,这一拳能透十五层。筋肉拧紧了猛地发力,这滋味跟把浑身的劲儿都撒出去似的,真爽!”
越打越顺,他脚步挪得越发轻快,像是踩在云头上,闭眼时能觉出体内气血的走向,
原本像细流漫过土坷垃,慢悠悠地润着筋肉,这会儿猛地翻涌起来,跟浪头拍在礁石上似的,撞着胀起来的筋肉往骨缝里钻。
“嘶······”
细针扎似的痛从四肢的筋肉里钻出来,他皱了皱眉,往心神里那道转运符看了眼,缠龙手的养练篇进度往上跳了一截,红光裹着字,没出岔子。
筋肉被扯得发紧,像是被牛筋拽着往两边拉,慢慢变得跟拧过的麻绳似的结实,衣摆被劲风吹得往上翻,响得跟鞭炮崩开似的,连布纹都被撑得发紧。
“武行里说‘筋伸一寸,力强十倍’,果然没假。”
他喘着气,胸口起伏得跟风箱似的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热意。
“筋肉越炼,气血越壮,浑身力气跟用不完似的,攥拳的时候都能觉出骨头里的劲。
也难怪‘展筋拓骨’是武馆的不传之秘,不是亲徒弟根本不教,这可是安身立命的本事。”
大腿、胳膊、胸背、腰腹的筋肉绷得铁紧,一股接一股的气血翻涌而上,像是整个人掉进了沸汤里——先是灼烫感钻透皮肉,毛孔尽数张开透气,继而痒意钻心,好似无数细蚁在筋肉间钻爬啃噬,末了便是麻意漫遍四肢,指尖触感尽数消散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木然。
这滋味他熟悉,毕竟每天泡药浴都得受一回,从烫到痒再到麻,是药性往骨头里钻的信号。
几日的药浴没白泡,大补汤也没白喝,气血攒得跟装满水的缸似的,晃一晃都能听见响声,眼瞅着就要漫出来了。
“要成了!”
哗啦一声,像是有水流在身体里炸开,他“听”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动静,跟浪头撞在船板上似的,随着呼吸一吐一纳,往四肢百骸里钻,连指尖都跟着发烫。
哗啦啦的响动裹着他,半柱香的功夫,滚烫的气血裹满了每寸筋肉,跟猛火熬铁似的,把那股看不见的劲力顺着骨头缝连了满身,从肩膀到手腕,从腰腹到脚踝,像是有根线把浑身的劲都串在了一起。
“身子沉了,骨节也硬了……比以前强太多!”
急促的呼吸慢慢缓下来,跟退潮的浪似的,顺着喉咙往外吐,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平稳。
他收了架势,鼓起来的筋肉慢慢贴回骨架上,匀称得让人舒服,连肩膀的弧度都变得紧实。
“坤元壮内功里说,气领着血走,血托着气行,两样合在一处,才是命元的根本。”
他捏了捏手腕,能觉出气血在皮肤下流动:
“武道的四种练法,说到底都是把身子练强,把气血养足,才能育出命元来。
以前只懂练招,现在才算摸着点门道。”
这点感悟在心里转了圈,他低头打量自己,耗空的气血又满了,缠成絮状裹在结实的筋肉里,随便动动手脚,都能觉出里头藏着的劲,像是揣了块热铁在怀里。
走到场边的石堆旁,捡了块粟木板。
这板子是碎剑堂常用的拳靶料,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他按梁三说的法子站定,气血往手上一涌,力气跟着动,劲气顺着指尖冲出去。
五指往木板上一按,喀喀的脆响钻进耳朵里,像是木头在崩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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