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赔钱。那门锁……挺贵的……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钱!”裴玉芝气急败坏地吼道,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颈动脉,“心跳这么弱……该死,叫救护车来不及了。你到底干了什么?被那种东西反噬了?”
作为接触过超凡案件的探员,她第一反应就是陈寄舟在使用那种“火焰能力”时失控了。
“没……那是工伤……”
陈寄舟感觉眼皮越来越沉,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要把他彻底淹没。
但他心里却松了一口气。
来的是裴玉芝。
如果是那个看起来笑眯眯的宋严,或者是真正的第九局清除小队,他现在可能已经被打了一针镇定剂装进裹尸袋了。
裴玉芝……这女人虽然凶,但底色是善的。
“别睡!陈寄舟,我不许你睡!”裴玉芝看着他涣散的瞳孔,彻底慌了。她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,直接用双手捧住陈寄舟冰凉的脸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,“看着我!告诉我怎么救你?是不是需要热源?还是什么特殊的抑制剂?!”
她的体温很高,对于现在的陈寄舟来说,就像是一个人形暖炉。
意识模糊间,时空的概念开始混淆。
陈寄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封的世界,看到了那个在大雪中瑟瑟发抖、却还要死撑着女皇尊严的尤利娅。
又仿佛看到了废土之上,那个满身伤疤、跪在地上吃面的卓红缨。
她们都在等他。
他是她们唯一的支柱。
“别怕……”
陈寄舟的手毫无意识地抬起,沾着血的指尖轻轻抓住了裴玉芝风衣的领口,用力得指节发白。
他在呓语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子平日里绝对不会出现的、令人心悸的威严与温柔。
“……朕的江山……亡不了。”
“乖……别哭……再给你们送……五吨……好吃的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手无力地垂落,彻底昏死在裴玉芝的怀里。
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裴玉芝僵住了。
她保持着抱住他的姿势,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。
朕的……江山?
这混蛋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?
都快死了还在演古装剧?还是说……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某种主宰者?
但那句“乖,别哭”,却像是一根羽毛,轻轻扫过了裴玉芝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。
她是个孤儿,是个被警队训练出来的钢铁机器,是个只会抽烟、拔枪、熬夜抓罪犯的女汉子。
从来没有人,哪怕是在幻觉里,用这种要把天塌下来都扛在自己肩上的语气,跟她说过话。
“神经病……”
裴玉芝红着眼眶骂了一句。
她没有推开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,让他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贴着自己的胸膛。
她能感受到那种微弱但顽强的律动。
“滴——”
就在这时,陈寄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
不是电话。
是一条自动播报的语音。
那是零七在系统即将休眠前,设定的最后一道保险程序,声音经过了特殊的合成处理,听起来像个无辜的小女孩:
【姐姐,请不要把哥哥交给那一群穿黑衣服的叔叔。哥哥只是太累了,睡一觉就好。求求你。】
裴玉芝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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