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,但也许可以让冰块内部的、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血肉骨骼,稍稍蠕动一下,改变一点点细微的姿势?
这能做到吗?在“印记”那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注视下?
他不知道。但他必须尝试。因为不尝试,就意味着永恒的静止,意味着欣然和诗音所做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,意味着他被“定义”为一个永恒的囚徒。
他集中了全部刚刚凝聚的意识,不去看那无处不在的冰冷,不去想那压倒性的力量。他只专注于自身内部,专注于那枚“硬币”意象所带来的、坚实的“自我”锚定,专注于欣然那温暖呼唤所带来的、清晰的方向感。
他开始“回想”。
不是回想具体的记忆画面——那些还被凝固着。他开始回想“感觉”。
在编辑部熬夜改稿时,指尖敲击键盘的触感。
茶水间里,李欣然(现实)递过来一杯速溶咖啡时,那带着困倦和感谢的笑容。
第一次被系统拉入《盗梦空间》世界,面对枪口时,心脏狂跳、掌心出汗的紧张。
在茶室,听张明远讲述“自律协议”和“庭院”时,那种颠覆认知的震撼和随之而来的冷静分析。
在研究所,看到诗音(电影世界)专注研究时,那种熟悉的、来自李欣然的侧影。
在沙漠迷宫中,背着她奔逃时,她发丝扫过颈侧的微痒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最后时刻,引导诗音力量,将“印记”激活到最大,将自己“凝固”前,心中那股“必须保护她们”的决绝……
这些“感觉”,这些构成“成天”这个人的、细微的、具体的、鲜活的“体验”,如同星星点点的火花,开始在他那被凝固的意识基底上,微弱地闪烁起来。
每一个“感觉”的火花亮起,都似乎让他那被均匀涂抹的意识,朝着“成天”这个具体的、有血有肉的“形态”,聚拢、清晰了那么一丝丝。
“印记”的冰冷力量似乎察觉到了这种内部细微的、不触及整体定义框架的“自我调整”和“凝聚”,但它无法阻止。因为它“定义”的是“状态”,是“静止”,是“濒临崩溃的平衡”。而“成天”此刻所做的,是在这个被“定义”好的状态和框架内部,对自己“内部结构”的重新“排列”和“认同”,就像在冰冻的雕像内部,让分子按照“人形”的意向重新排布一点点,并没有改变雕像被冰冻、静止这个“定义”本身。
这是一种极其微妙、极其取巧、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尝试。但此刻,在“硬币”的锚定、欣然呼唤的牵引、诗音以巨大代价创造的“缝隙”、以及“印记”自身定义中那个“不谐点”的微妙作用下,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,被成天抓住了。
一点,又一点。
意识从均匀的涂抹,开始朝着一个模糊的、不稳定的、但确切的“人形”轮廓凝聚。
“自我”的感觉,从无到有,从微弱到逐渐清晰。
虽然身体依旧被“凝固”着,虽然体内的力量冲突依旧被“静止”在临界点,虽然“印记”那冰冷的定义力场依旧无处不在、施加着永恒的压力。
但“成天”,这个具体的意识,这个拥有记忆、情感、选择的个体,正在这冰封的最深处,艰难地、一点点地,重新“定义”着自己,重新“找回”自己。
这个过程缓慢得如同冰川移动,痛苦得如同将粉碎的灵魂一片片捡起粘合。但他没有停下,也不能停下。因为每一次细微的自我凝聚,都让欣然那温暖的呼唤变得更加清晰,都让“硬币”的锚定更加坚实,都让他“醒来”的意志更加坚定。
“我是成天。”
“我要醒来。”
“我必须回去。”
这三个念头,如同最顽强的火种,在他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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