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(如果还有耳朵的话)是亿万种声音的尖啸、低语、狂笑和哭泣的混合物。眼前是高速闪过的、无法理解也无法记忆的、光怪陆离到足以让任何心智崩溃的画面碎片。皮肤(如果还有皮肤)时而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刺穿,时而又像被扔进熔岩,时而感觉被无形的手从内部撕开,时而又仿佛被粘稠的沥青包裹、窒息。
这就是“破碎螺旋区”!一个空间、逻辑、甚至基本物理规则都处于崩溃和混乱边缘的“系统伤疤”!任何未经特殊防护和强化的存在进入这里,都可能在瞬间被这种极致的混乱“解构”,化作这片区域无序信息流的一部分。
诗音和欣然能感觉到,她们用意识凝聚的“形体”正在飞速变得稀薄、不稳定。若非那枚硬币始终散发着温暖而坚固的光芒,牢牢锚定着她们意识的核心;若非她们在观测回廊的经历,让她们对“信息冲击”和“逻辑污染”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“抗性”;若非她们姐妹的精神始终紧紧联结,互为支撑——她们可能在进入的瞬间就已经消散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零点几秒,但感觉像几个世纪,那疯狂的撕扯感和信息轰炸骤然消失。
脚下一实。
她们“落”在了一片……“地面”上。
地面是暗银色的,非金非石,光滑如镜,倒映着头顶一片不断变幻、如同打翻了颜料桶又混合了石油和金属碎屑的、缓慢旋转的诡异“天空”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和焦糊味,以及更深层那种令人头痛欲裂的“信息噪音”,只是比刚才传送过程中弱了无数倍,但依然清晰可感。
她们恢复了身体。是真实的、物质的身体,穿着之前那套灰色的、带有基础防护功能的连体制服。诗音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滚烫的硬币,欣然就在她身边,两人依旧十指紧扣。她们脸色苍白,额头布满冷汗,身体微微颤抖,仿佛刚刚从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中惊醒,灵魂深处还残留着被撕裂的痛苦和恐惧。
但她们还活着,意识清晰,身体完整。
她们迅速环顾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相对“平静”的区域。一个直径大约两百米的、近乎完美的圆形平台。平台地面是那种暗银色材质,边缘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仿佛平台是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。而平台的“天空”,就是那片不断变幻的、病态的漩涡。
然而,平台的“平静”只限于自然环境。
在平台周围,距离边缘大约五十米的环形区域内,密密麻麻地站立着、悬浮着、甚至以各种违反重力的角度“贴合”在无形屏障上的身影。
那是“猎人”。
不是之前遭遇过的外围巡逻队或追踪单位,而是真正的、装备精良、气势森然的“猎人”主力作战单位。他们穿着统一的、带有暗红色能量纹路的黑色全覆盖式作战装甲,头盔面部是光滑的黑色镜面,看不到任何表情,只有两点冰冷的红光在眼部位置闪烁。他们手持着制式各异但无一不散发着危险能量的武器——长管能量步枪、多联装爆能枪、闪烁着电弧的近战格斗刃、甚至还有少数几个背后悬浮着小型浮游炮台。数量……至少超过两百。
他们无声地、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般排列成数道严密的封锁线,从地面到半空,构筑了一个立体的、几乎没有任何死角的死亡包围圈。所有武器的枪口、炮口,都死死锁定着平台中央,刚刚完成传送、还立足未稳的诗音和欣然。
没有喧嚣,没有叫阵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、纯粹的杀意和冰冷到极致的效率感,如同无形的铅块,沉甸甸地压在诗音和欣然的心头。
而在包围圈的最内层,正对着诗音和欣然的方向,一个格外高大、装甲也更加厚重狰狞的身影,缓缓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没有带头盔。暗红色的短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,面容刚硬,线条如同刀削斧凿,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锐利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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