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家中来信(2/2)
氏偷看了个干净。
她想暗中调查自己的身世,当年外祖母离世之事,始终是一颗地雷,稍有不慎便会引爆。
最适合让她了解此事的人就是祖母。
怀昌伯府人多眼杂,宫里更是耳目遍布,万一她的信件没能交到祖母手上,落在旁人手里就成了置她于险地的把柄。
后宫嫔妃最重品德,无论原主是有意还是意外,背上亲人的性命在手上,经过添油加醋的设计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能凭无所谓的态度迷惑得了朱氏一时,却迷惑不了她一世。更何况,这件事江宛宁也知晓。
鱼死网破之时,难保江宛宁不把此事说出来,拉她一起下地狱。
这也是宛瑜一直没对江宛宁出手的原因。
炎炎七月,暑气蒸腾,各宫都很难熬。嫔妃们也不爱顶着太阳出来走动了。聒噪的蝉鸣都弱了几分,只余下阵阵热浪席卷各院。
直至月末,皇上可算来了一回晴阳院。
宛瑜给皇上沏着茶,那封江家送来有些时日的书信,依旧明晃晃的摆在桌面上。
皇上一垂眸便瞧见了。
宛瑜主动用手指抵着信推向皇上。
“请皇上过目。”
楼长祈闻言面色一滞,“这是江家给你的家书,为何要给朕看?”
“若只是家事臣妾,便不叨扰皇上看了。但若事关朝廷,宛瑜绝不会有一点隐瞒。
身为皇上的嫔妃当与皇上共进退,宛瑜断不会为家族谋私。”
寥寥数语表达了宛瑜的忠心,也和江家划清了界限。
听她这般说,楼长祈拆开信封阅读,半晌后他放下纸张,嘴角一抹浅笑:“朕还以为什么事呢,让你这么神色郑重。
不过是你父亲想借用你的嘴,官复原职罢了。”
“对宛瑜来说,不论大小只要关乎朝廷纲纪就不属于家事。
臣妾自幼在乡野长大,未曾读过多少圣贤书,也不懂什么大道理。
只知道是皇上在臣妾生命危难之时,把臣妾从无尽的黑暗里救了回来。
给了臣妾新生,告诉我珍视生命。
自那时起,宛瑜便发誓,此生此世,唯与皇上一条心!”
她目光灼灼,那炽烈的虔诚足以将一个人的灵魂灼烧。
让他反问着自己,是否值得一个人将他视为所有的信仰与希冀。
那纯粹的,毫无保留的赤坦,眼里只有他一人的模样,敲击着他心。
这样的被重视,这样的视之为唯一。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他向来是母亲和母族的备选,是想嫁给未来帝王,京城闺秀们排除在外的人。
曾经他的未来被焊死在为他人徒做嫁衣上。
他不想死,自己杀出一条血路。每一位追随他的将领都是亲自说服。
真正的被一个人珍重的放在心上,还是头一遭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