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将军喝茶。”陆祺把茶杯递给他,轻松地打趣道,“朕清楚,燕王和大柱国情同父子,大柱国常在你面前夸他,惹得你不快活,但你也无需做此等猜测。你在朕面前说还好,朕将心比心,可以替你遮掩,要是换了个人,你嫉妒贤能的名声可就要传遍京城了。”
段珪见他面上一派平静,眼中隐隐有轻蔑之意,抿了口酽茶,不甘道:“母亲重誓在前,微臣也不敢胡说。”
崔夫人道:“老爷靠贵妃娘娘平步青云,获宠于世宗,非但可以赞拜不名、入朝不趋、剑履上殿,还能常常出入内廷探望贵妃。一来他有能力将小皇子带出宫,二来,妾身记得当年许多人说小皇子与世宗贵妃长得都不像,世宗还因此与贵妃发生过争执,陛下问问宫里的老人就知道。还有,老爷对燕王殿下,十五年来是掏心掏肺的好,若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……您信吗?”
她顿了顿,领着儿子一起伏下身去:“忠君爱国,是为人臣子的本分,妾身言尽于此,不求其他,只求陛下江山永固,万年无极。”
一缕天光从窗格里射进,在地上拖出两个长长的黑影。
陆祺看着这两人,忽地按住头部左后侧,眉心锁起,嘶了声:“岁荣,送他们出去……”
“陛下千万要保重龙体啊!”崔夫人关切道。
“你们有孝在身,在家守着吧。朕会下旨公告朝廷,在此之前,你们不要传出去,皇后在养胎,朕不想惊动她。”
待两人走后,陆祺一改痛苦之色,静坐在香案前,面容隐在一团阴影中,晦暗不明。
岁荣问道:“陛下头风发作,今日还出宫吗?”
陆祺没有回答,用杯盖撇去茶水的浮沫,眼神冰冷:“献药的道士现在何处?”
“他在京畿买了栋宅子,因感念陛下恩典,初一十五都为陛下祈福呢。”
“朕近来每晚都睡不安稳,常梦见先帝喊冤。他既然如此忠心,就请他替朕和阎君说道说道,让先帝早日投胎吧。再派一人去魏国公府查探,看看段元叡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这道士是他花了不少心思寻来的,背景清白,献的药在几年之内也吃不死人。段元叡死得蹊跷,定不止是仙丹的功劳,但他得及时撇干净这层关系。
岁荣应了,陆祺又道:“段元叡一死,段家没有撑场面的人,这女人怕朕对她的宝贝儿子下手,所以才向朕纳投名状。为人父母,爱子心切,令人唏嘘啊。”
他的语气更冷,茶水冒出的热汽仿佛也被冻成了冰,“但诋毁燕王,罪无可恕。朕看在段元叡为国操劳的份上,丧期内不动他们。岁荣,你亲自跑一趟溱州,朕要把证据摆在他们面前,为燕王和太妃洗清这骇人听闻的罪名。”
“是。”
陆祺抿了口茶:“秘密出行,要——彻查。”
岁荣心里咯噔一下,躬身道:“臣明白。”
“你下去吧,让康承训进来奏乐,朕头疼得厉害。”
第一缕阳光洒进院落,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交谈起来,扰人清梦。
燕王宅内,仆从们早已收拾好行装,只等管事发话,就要跟随主母离开,可过了辰时,主母还未出房门。
“夫人,快起来,您怎么又睡着了?误了时辰,陛下要怪罪的。”
青棠急急慌慌地把叶濯灵从梳妆台上拉起来,叶濯灵睡眼惺忪,腮边印着一道硌出的红痕。再看墙角穿着小裙子的汤圆,也是哈欠连天,困得睁不开眼,都快一头扎到羊奶罐子里去了。
……夫人昨晚又使什么坏了?
青棠心中打起鼓,这两日夫人不知和王爷斗什么气,让汤圆咬坏了好几幅古董画,还把王爷送的乐器当柴火劈了。但夫人只为难王爷,不为难下人,他们一群拿固定月例的婢女家丁,做好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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