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信攥在手里。
这狐狸精也有今天!她当初是如何伪造书信骗时康调军粮的,都忘了不成?
“既是父命,我自然要遵从。卓将军夫妇在前院向客人赔罪,让我来处置你,我倒是想娶你,可燕王还在京城,我怎能抢他的人?”
叶濯灵道:“公子勿虑,燕王意欲谋反,我此前将证据送给了徐太守,他已上书弹劾。燕王不过视我为取乐之物,一个姬妾而已,丢了就丢了。你若实在担心,我不急着要名分,情愿装作婢女委身于你,随你回梁州见过父母后,再入宗谱。”
陆沧的心头火蹭的一下就窜上来了。
她献城那天是怎么和他说的?
“要做殿下的正妻”、“不给人当妾室”,还像块饴糖似的死活赖在地上不起来,甚至拿大柱国来压他——她不要名分?!
他强压下怒火和酸意,问道:“你是郡主,令尊还救过家父,我怎敢怠慢你?只怕我容貌不堪,你心中鄙夷。依你看,我比那燕王如何?”
这题可算点到叶濯灵的长处了,她张口就来:
“公子才高八斗,虚怀若谷,是个名副其实的谦谦君子;燕王短见薄识,盛气凌人,是个目中无人的赳赳武夫。你是左太冲,他是董圣卿;你是真庞统,他是假孙膑;你是坐怀不乱长命百岁的柳下惠,他是恋酒贪色短寿促命的登徒子;你如日方升前程万里上康庄大道乃栋梁之材,他日薄西山回天乏术走穷途末路是社稷之患!”
陆沧听她不假思索地喷出这么大段引经据典骂人的话,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百会穴,却又被她气笑了,深深地吐息数次,拊掌道:
“好,好,好!郡主如此抬举我,真叫我欢喜!有你这等伶牙俐齿博古通今的媳妇进门,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他恨恨地瞪着她,她一双纤纤玉手搁在膝头,小拇指轻松地翘着,指甲尖哒哒地敲着裙子。
……瞧给她美的,一会儿就让她哭鼻子。
叶濯灵见他愿意接受自己,喜悦都压不住了,得寸进尺地问:“公子喜爱什么样的女子?”
她觉得他作为一个世家豪族的嫡长子,应该喜欢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,不是自己这样敢说敢做的女人,但他看起来并不反感自己刚才的几番话。
男人道:“娶妻是大事,不仅要依我的喜好。家父家母年事已高,偏爱贤惠孝顺、性子安静、知书达理的女子,长相倒是其次。”
叶濯灵立马道:“我读过些书,虽比不得公子学富五车,管起家来也够用了,在韩王府都是我管账待客、调教下人。我既嫁进你家,便会把二老当成自己的父母来孝顺,至于这安静嘛,我性子活泼,却也知道该闭嘴的时候闭嘴。”
陆沧冷笑,她知道个屁!这张嘴叭叭叭的,现在就该闭上!
他又道:“如此再好不过。至于我,是个肤浅的俗人,就喜欢相貌出众、性子活泼的。梁州没什么风趣佳人,所以我对女色无甚兴趣,来京城交游后,方知坐井观天。温香软玉在怀,诗词歌赋在耳,与红粉翠袖调风弄月,实为人生一大乐事。”
叶濯灵轻微地“嘶”了口气。
什么洁身自好、不近女色,这分明是个比陆沧那禽兽还恶心的伪君子!世上哪有贤惠安静又妖娆风趣的女子?她就没见过这么既要又要、大言不惭的男人,自己长得和倭瓜成精似的,还想娶个美人儿,她真是看错他了。
身边的褥子一陷,却是“徐孟麟”挨着她坐了下来,伸手捏住盖头的下摆,似要一睹她的真容。
叶濯灵骑虎难下,拍掉他的手,一面暗骂他祖宗三代,一面往他肩上倚去,娇滴滴羞答答地道:
“不怕公子笑话,我隐姓埋名来到京城,在广德侯府做婢女谋生,家里那位侯爷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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