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被我灌多了酒,说他们虞家在京城存了笔钱,嫁妆就是从这里头出的,那还只是九牛一毛呢。”
大长公主回想:“好像是有这事,你得空去问问她。人是死的,钱是活的,总要有个地方使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叶濯灵在西院安了家,和佩月一起照料虞令容。可能是她做的菜让大长公主和侯爷都满意,下人们并没有为难她,往常对她冷嘲热讽的柳莺也搬去了二夫人那里。
虞令容要守孝,夫妻俩分开住,西院是整座侯府最清静的地方,这让叶濯灵不能再满意了——吃饱穿暖,不做粗活儿,夫人也完全不难为她,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妹妹,连她早晨起迟了都不责怪,不仅让她多睡会儿,还帮忙喂狗遛狗,这日子比她在韩王府过得都舒坦。
连佩月都感叹:“夫人也太偏心你了。昨夜我出去方便,回来时见夫人举着灯,坐在榻边看你,好像要叫醒你似的,我一进来,她就使唤我给她倒茶了。你说气不气人!”
叶濯灵陪笑着塞给她一把新炒的瓜子仁,堵住了她的嘴。
二十那日,叶濯灵告了假,说要给小狗买一些喜欢吃的新鲜果子,把狗也抱出去放风。京城每月逢十有市集,大街上人山人海,玩杂耍的、变戏法的、卖牛羊的什么都有,她戴着幂篱去猫肆转了转,里面除了各色各样的狸奴,还有难得一见的猞猁和貂,她给了几枚铜板,挨个挼了一遍,最后得出还是狐狸毛软和的结论。
汤圆在褡裢里大声抗议,露了个头出来,叶濯灵把它按回去,第一百次大言不惭地重复:
“宝宝,我没摸别的狗啊?走,咱们去当铺看看。”
她之前从侍女口中打听到了宝成当铺的所在,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当铺,名气不大,开在两条小街的交叉口,离猫肆不远。
叶濯灵掀开当铺的门帘,里头有个白胡子老翁打着算盘算账,博古架上摆着瓷器玉件,没有太值钱的货。
她目不斜视,直奔柜台,胳膊朝那高高的柜子上一搭,背过身左右看了一看,做出警惕的模样,问那老翁:
“您是这里的老板?”
老翁打量她一眼:“不是。姑娘要当首饰还是衣裳?”
叶濯灵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用两根手指压着推到他跟前,低声开口:“我家主人抽不出身,他叫我来送个信。”
老翁看都没看,把那张对折的纸推回去:“谁认识你家主子?我们这儿是当铺,不是传话的地方。”
叶濯灵心想,那么大一笔钱存在这么个小当铺里,就是为了掩人耳目,虞家人来这取钱应当很谨慎,要么带着信物,要么报口令,她什么都没有,人家自然不理。但她不甘心,硬把纸怼到老翁眼皮底下,理直气壮地道:
“您不是老板,就把信给老板。三日内,四小姐要一百两金子,一两都不能少。”
老翁似是不解,疑惑地看着纸上的字,要开口询问时,柜台前已经空了。
叶濯灵生怕他把纸还回来,挎着褡裢一溜烟跑出门,跨了两条街,在人来人往的猫肆前停下来,喘了口气。
赛扁鹊说他收到的信上是哥哥的笔迹,所以她赌了一把,模仿哥哥的字命令当铺给虞家仅剩的女儿一笔钱,这样肯定会引起老板的注意。
为了让他重视,她故意狮子开大口,把数往高了报,不仅如此,她还在纸上做了标记,哥哥如果看到,一定会认出是她。
因为不了解内幕,她说得含糊,用“四小姐”暗示自己和虞家关系亲近,也没说是虞令容到当铺来取金子,还是伙计把金子送到广德侯府。要是府里没收到钱,她就第三天再来这里一趟。
“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叶濯灵把头埋进褡裢里,对汤圆絮絮叨叨,“姐姐现在骗人的功夫炉火纯青,就是上了金銮殿也不怯。哼,这都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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