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着船桨,焦急地在水中寻找跳江的人。
“夫人,在那里!”佩月指向河中。
风吹着水流,送来一个扑腾的人影,还有一个白色的小影子。那小家伙浮在水面上转圈,不停地咬着主人的衣服,想把她往上拽,但根本阻止不了她咕嘟咕嘟往下沉。
虞令容高声道:“谁会凫水?快去救人!”
有船工立即脱了衣服,一个猛子扎到水里,没多久就把人和狗一起救了上来,那艘乌篷船见状便离去了。虞令容快步来到船头,给了家丁赏钱,定睛看时,船板上却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,从头到脚全部湿透,冻得瑟瑟发抖。
黑发贴在她苍白的瓜子脸上,她咬着下唇,蜷缩着身子,别人问她什么话她都不答,只是一味地哭泣。
那只小白狗倒没事,蹿到虞令容脚下,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撒娇般地哼唧,用抖去水珠的尾巴蹭她的裙子,还用脑袋使劲拱她。
“夫人,这是狗吗?怎么长得像狐狸?”佩月迟疑地问。
虞令容无心管狗,摸了摸陌生女子冰冷的脸,从袖中掏出一个鎏金手炉,塞到她怀里:
“佩月,你把她带进房,给她换身衣服。”
房里燃着银碳,温暖如春。
佩月给女子脱掉湿棉袄,裹上毯子,让她坐在席上烤火。
虞令容柔声问:“姑娘,你还好吗?怎么想不开跳了江?”
女子一直魂不守舍,被炭火暖了身子,方才有了点精神,慢慢地转过头望着她,眼里蓄满了泪。她此前一直低着头,虞令容看到这双棕里泛绿的眼睛,蹙起眉头,吩咐另一个站在窗边插花的丫鬟:
“柳莺,你去厨房熬碗姜汤。”
那丫鬟正是昨日和侍卫在树林里偷情的,应了声,放下剪刀磨磨蹭蹭地去了。
“你……是胡姬?这狗是你养的?”虞令容试着和女子对话。
女子泣不成声,好一会儿才红着眼哑声道:
“回夫人的话,我叫阿灵,随主家姓陈,这狐狸犬是跟着我流浪至此的。我是梁州人,打小就被父母丢在养善堂,因为这双眼睛受尽打骂,夫人您对我这么好,我来世当牛做马报答您!”说着便冲着她磕起头来。
那小狗也站起来向她作揖,佩月笑道:“好聪明的狗,眼睛跟你一个色儿呢。”
虞令容抚了抚小白狗的脑袋,它乖巧地趴下来,舔着她的手背,咧开嘴笑得很甜。
“你到底遇上什么难事,竟要寻死?”
女子终于声泪俱下地说出了自己的经历。她原在梁州一个财主家里当婢女,不想家中遭到流民劫掠,带着财主的狗颠沛流离,辗转来到邰州谋生,三年前经人介绍,嫁了个商人。商人见她貌美温顺,起初很宠爱她,可后来在外面迷上一个歌伎,先是娶回家做妾,再抬做平妻生了儿子,最后竟受歌伎怂恿,以无子善妒为由将正妻休了。她没有亲眷和积蓄,只能在酒楼帮厨为生,前几日被厨子调戏,带着小狗愤然离城,想回梁州去,不料在船上又遭登徒子轻薄,冲动之下便跳了江。
虞令容和佩月听着,都颇有所感,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“我本想一死了之,可江水又实在太凉,刚跳下去就后悔了,被您救上来,自觉无颜见人。”
阿灵红着脸道。
虞令容叹道:“这是常理,便是男人,也嫌水太凉呢,何况你一个弱女子。你如今有何打算?”
阿灵左右看看,像是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布置,嗫嚅道:“夫人要去哪里?是何方人士?”
佩月代答道:“我们夫人是广德侯的正室夫人,来邰州奔丧,眼下要回京城。”
阿灵瞪大双眼:“民女有眼不识泰山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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