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,挑几个士兵过来打杂,将叶濯灵暂且安置在这里。军营本就不能有女人,朱柯送药送水伺候得勤快了,会让士兵生疑,到时候他也解释不清,而且帐篷的条件没有这里好,她住着能舒服点。
老大夫的孙女才十三岁,是个干活儿利索的丫头,端了热水盆和草木灰进屋,把房门一关,随即窗户里传出了抽泣。
“……孩子,我的孩子……呜呜……好疼啊……”
陆沧站在门边竖起一双耳朵听,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握紧,可终究没有进去。
他黯然垂下头,白色的披风上染了一抹血痕,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烙在他的眼底心间。
……好疼。
那一瞬,他忽然生出了对她吐露实情的念头,也许她知道父亲不是自己杀的,就不会这样恨他、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了,可这个想法就像一个泡沫,轻而易举地破裂在阴惨惨的天空下。
会有改变吗?
他听命于大柱国,在平叛的战争中,他和段珪处在同一个阵营。在叶濯灵的眼里,他们是一样的人。
陆沧不知站了多久,天色渐渐地暗了。厢房里传出小狐狸的呼噜声,老大夫的孙女推开门,把盆和巾帕端出来,没料到檐下还有个人影,吓了一大跳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陆沧看到盆里的水泛着红,哑声问。
“夫人睡着了,您要进去看看她吗?”
“不了。这几日劳烦姑娘,替我照料她。”
他从窗缝里瞄向炕上,汤圆伏在枕边安睡,叶濯灵侧躺着,面朝墙壁,黑发间露出一只小巧玲珑的左耳,像朵雪白的栀子花插在鬓边。
屋里的血腥味渐渐散了。
小丫头端着盆走到院里,回头见他还在看,奇怪道:“公子,您都不问一句孩子的事儿吗?”
陆沧摇了摇头,“流这么多血,孩子定是保不住了,只要她身子无碍就好。”
小丫头实在不忍心告诉他,夫人要是小产,八成是上一个男人的种,可惜了这位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的公子,原来是个戴绿帽的夯货。
脚步声远去,屋内的叶濯灵摸了摸汤圆的尾巴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陆沧的话,她听到了。
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,她依旧是要逃走,为屠狼大业而奋斗的,她还有很多事要做,不能被他区区几句话绊住。爹爹教导过她,男人的好话听听就罢了,不要往心里去,有些男人是很会骗自己也很会骗女人的。
所以就算他的身子很暖和,气味很好闻,还把她的脑袋揉得很舒服、头发也梳得很舒服,她都不会往心里去,她要记住的只有他的杀父之仇。
“汤圆,我们马上就自由了。”叶濯灵把脸埋在小狐狸柔软的胸毛里,深深吸了几口。
军医不懂妇科,陆沧之前也没有碰过女人,她唱作念打声泪俱下地演了出戏,他就真信了。
从云台城凫水逃出来的那晚,她生嚼了半根紫金参御寒,这十年的老参效果太猛,她一个多月没来月事,服用后就感到腹内涨坠,许是要来了。她掐着日子,本想在被陆沧抓到后就以发病为由让他放松警惕,趁机溜走,但在帐篷里等了两天,月事都没来,这可把她急坏了,搜肠刮肚找催经的法子。
脐下三寸的关元穴,她早晚各揉一百下。
两边大拇指的第一个指节一分为四,她在三个分节点上一天掐三百次。
为了经行通畅,她按府里老嬷嬷教的,大腿分开脚掌相对,膝盖上下抖,抖得腿都酸了。
老天没有辜负她的努力,今日吃完饭小睡了一会儿,癸水如洪水般涌来,她自己都吓傻了,虽然肚子不疼,但要是这么淌七天,她不得一命呜呼?于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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