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着,命令:
“汤圆,考试了,快写名字。”
小雪狐专注地望着她,歪了歪脑袋,叼着笔一口气在纸上连画了三个不规整的圆圈,一字排开,然后踮着脚尖走回第一个圆,在下面画了一横一竖,是个“十”字,再在圆里竖三笔横两笔,成了个潦草但可大致辨认的“葉”字;紧接着它在第二个圆上方画了三条歪歪扭扭的竖线,又在圆里加了一横,这是在碗中散发热气的“汤”;最后一个圆什么都不用添,它的右前爪踩进印泥,“啪”地在落款后盖了个鲜红的梅花印,尾巴尖轻轻摆动。
叶濯灵又丢了一粒油渣,汤圆敏捷地跳起来吃了,表情洋洋自得。
这一跳,她差点“哎呀”叫出声来——狐狸背上甩出个什么东西,掉到地上,是条白色的丝线,只有一根小指长。
这不会是……
那人给汤圆扎辫子的线!
秋天到了,它背上新长的毛特别浓密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见有一小撮毛被白线扎了起来。
谁扎辫子往背上扎啊?
叶濯灵气了个仰倒,她都快被吓死了!
陆沧低头看着“叶汤圆”三个字,叹为观止:
“世上竟有如此聪慧听话的狐狸,你教了它多久?”
提起这个,叶濯灵一把辛酸泪从心底往外冒:
“从它断奶就开始教,教到去年冬天,终于能写全了。”
“但它只是靠记性画出来,不理解含义。”
这话她就不爱听了,他要求也太高了吧!要是做他家狐狸,不得头悬梁锥刺股、苦读四书五经兵法谋略?
“汤圆,一加一得几?”叶濯灵问。
小狐狸重新叼起笔,在纸上拖了两横。
她跪在地上,拿过笔写了“全”、“美”两个字,汤圆配合地在前面和中间加了两个“十”。
她又拉长声音:“咱们背《史记》,大楚兴,陈胜——”
“汪!”汤圆大叫一声,把脚一跺。
叶濯灵满眼都是欣喜怜爱,将它抱到怀里,对着湿漉漉黑漆漆的鼻头“叭叭叭”猛亲了好几口,仰着脖子斩钉截铁地道:“简单的它都懂,它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宝宝!”
她的语气自豪又轻快,带着一点儿稚气,哪有这两日哀婉悲恸的模样?
陆沧诧异之余,见四只一模一样的浅茶色杏眼紧挨在一处,脸贴着脸,齐齐望着自己,像极了窝里一大一小两只白狐在向他讨夸奖,小的嘤嘤叫,大的化了人形会说人话。
他忍俊不禁,伸手将她拉起来,长眉一舒,揽过她的腰低声道:“夫人方才笑了。”
叶濯灵愣住。
她笑了吗?
……好像真是,刚才她太慌张,怕被他发现端倪,就下意识用笑容来遮掩。
她的脸色倏地沉下去,变回了那个出嫁从夫的柔弱郡主,垂首沉默不语。
陆沧道:“人生在世,应当多为自己而活。但愿夫人能早日解开心结,与我做个长久的伴,我观夫人思虑周全、御下有方,更兼胆大不怯场,口舌也伶俐,是个做谋士的料,只是欠缺阅历经验。如若夫人愿意,我每晚可为夫人讲解兵书、说说各州的形势,日后于燕王府大有裨益。”
叶濯灵觉得这个事态有些不对劲,她是故意嫁给他来要他命的,他怎么满意得像白得了一个幕僚?还要按谋士来栽培她?
难道她勾引男人的水平就如此惨不忍睹吗?
她一时没想出对策,看他神情认真,不像开玩笑,面上犹犹豫豫:“这……”
陆沧引诱她:“我每晚都叫厨房送一碗猪油拌饭给夫人当宵夜,回了溱州,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