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玉盘化作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物,替换了这处宅邸中的一件器物。
这已是相柳最后用来求取一线生机的手段。
他躲在玉盘中,苟延残喘,自查伤势。
他的九颗头大有讲究,其中三颗居于中间,分别寄托了三身三魂,乃是根本。
其他六颗脑袋,虽也很重要,受创后恢复不易,但总归还有希望。
可若是中间这三颗头损失了,将永无恢复希望。
他眼下已少了五颗头,接近濒死状态。
还剩四颗脑袋的相柳一阵悲凉。
他纵横上古,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。
他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妖力,全无施展机会,只因为心存侥幸犹豫,失了先机,就被那孙守真和哪吒围攻,被动之极。
他在天庭隐藏这些年,处处小心,从来不去凌霄殿附近。
不近玉帝和三清,是他能长期蛰伏的先决条件。
然而所有谋划,此刻尽付东流。
相柳在玉盘中回忆刚才的经历,一阵阵心寒,尤其是那只紫气大手带来的压力。
他感觉自身气息正不断衰弱,却不敢运转妖力恢复。
怕的是只要稍有妖力波动,便被那如影随形的镜子照映出来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心生警兆,感觉躲避的这处宅邸,有人进来了。
“不用藏了,出来。”
这声音一出,相柳最后的希望也被掐灭。
但他心里转而被激起一股戾气。
他是上古大妖,曾号令万军,莫敢不从。
今日被逼到绝境,相柳已起了拼命之心。
他相柳死也要死的有尊严,绝不会被生擒受那屈辱。
下定决心后,相柳蓦然从玉盘中冲出。
可就在冲出来看清来人的一刹,相柳杀气全消,愣在那里。
面前站着一头金乌。
不是完整形态的金乌,而是乌首人身,身着金色法袍,背后一轮大日,绕其起落。
这金乌负手而立,恍如当年的妖帝。
其身畔混沌弥漫,遮蔽了房间内的气机外泄。
要知道相柳是当年妖帝座下十帅之一,亲眼见过妖帝。
他对妖帝的气息,血脉之熟悉,一眼就断定这是真的妖帝,或者说是妖帝嫡传,得了金乌真机,绝非假冒。
这一点不会错,其身后的大日光轮就是明证。
非妖帝亲传血脉,结不出这太阳光轮。
相柳脱口道:“太一陛下!”
“你是陛下遗世再传的金乌血脉?”
“相繇。”
来人不答,只是低唤了一声,音色沉稳,带着一种兵器般的冷漠和肃杀感。
声音也和妖帝太一相同。
相柳是族系,相繇是他的名字,独属于他,当年妖帝也这么唤他。
那乌帝随即拿出一件器物,金光耀动:
“妖帝太一留给我的传承上说,你曾是妖典最强大的统帅之一,如今可愿回归妖典,倾力助我!”
若在平时,相柳就算愿意,也会多番盘桓,考虑利弊,绝不可能立即答应。
但此刻不同,天庭追兵无数,都在等着杀他,危机近在咫尺。
这妖帝的出现,虽然蹊跷,却是他危机四伏下不容错过的唯一生路。
而金乌和妖典,这两样东西,已足够取信相柳。
既然金乌的身份不容怀疑,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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