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鸣。
那声音里,带着百年孤寂终遇知音的欢欣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问道。
“就是贝特朗……没有姓氏,你呢?”
“不记得了,但你……可以称呼我为霜羽。”
从那天起,北地的风雪中多了一对身影。
年轻的佣兵肩头立着冰晶般的精灵。
他们踏过荒原,越过冰川。
贝特朗接最低微的护送任务,却总在遇到受欺压的村民时拔剑。
大精灵霜羽的冰霜冻结过强盗的刀锋,也曾为迷路的旅人立起遮风挡雪的冰屋……
……
【白骑士】的名号,是在那个兽潮来袭的深秋传开的。
黑木村,落日时分。
贝特朗和霜羽原本只是路过。
他们看见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,数以千计被魔力侵蚀的野兽,赤红的眼睛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嗜血的光海。
而挡在这股死亡潮水前的,只有一个木栅栏歪斜,民兵不到五十的小村庄。
年迈的村长跪在他面前,老泪纵横:
“元素使大人,逃吧……带上还能跑的孩子,逃吧。”
贝特朗看着村里那些攥着草叉发抖的农夫,看着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,睁着惊恐大眼睛的孩子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。
“霜羽。”
他轻声说。
肩上的冰晶鸟儿长鸣回应,冲天而起。
那一刻,她不再是小巧的精灵姿态。
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,每一片羽毛都化作棱镜般的冰晶,极光在她羽翼间流淌。
那是贝特朗第一次见到大精灵真正的姿态。
美得令人窒息,也强得令人战栗。
“北风之息的兄弟们。”
贝特朗转身,面对跟他一路走来的三个佣兵伙伴:
“这一次……不是任务,也没有报酬,而且可能会死。要走的,现在转身,我不怪你们。”
【铁人】卡尔把盾牌重重顿在地上:
“头儿,你救过我妹妹,又给予了我力量,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【侠盗】雷克斯擦拭着短弩:
“兽潮的魔核……能卖不少钱吧?”
【黑剑】老摩根只是默默拔出了那柄黑色的剑。
三个人,三位元素使,没有一人后退。
贝特朗笑了。
那是霜羽记忆里,他最后那样轻松的笑。
“好!”
他拔出长剑,剑锋指向汹涌而来的黑暗:
“那今夜——”
“让我们成为光!”
……
战斗持续了一整夜。
霜羽的暴风雪笼罩了整个战场。
冰锥如雨落下,将冲锋的魔兽钉死在地上。
但兽潮太多了,总有漏网之鱼突破防线。
贝特朗就站在那里。
剑断了,就用断剑。
断剑折了,就用手臂,用身体。
卡尔的盾牌碎了三次,雷克斯的弩箭早已射空,老摩根的左臂被咬穿,却用牙齿咬着绷带单手挥剑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一头如小山般的狰狞巨熊突破防线,直扑村口——那里躲着十几个来不及撤离的老人和孩子。
贝特朗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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