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男人握着只剩半截的刀柄,愣住了。
他看看断刀,又看看刳屋敷剑八连道印子都没留下的死霸装,脸上狰狞冻住,眨眼又变回惊恐。
“不、不怪我!是他逼我的!”他接着哭嚎。
嚎的同时,他一张嘴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,朝着近在咫尺的刳屋敷剑八脖子就咬!
哭和咬衔接得行云流水,求饶和杀人在这人身上早拧成了一件事。
这回,刳屋敷剑八动了。
他那只一直按在腹部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,五指张开,一把扣住了男人脏兮兮的脸。
“啧,牙挺利。”刳屋敷剑八轻松把人提离地面。
男人那双瘦腿在空中乱蹬,一脚一脚踹在他死霸装上,发出闷响。
他还有空侧头,给阿西多丢去个“瞧见没”的眼神。
“懂了吧,阿西多。”刳屋敷剑八声音还是那么洪亮。
“在更木区,你就见着三种人:一种,已经躺地上的。”他指指路边的尸首,“一种,快躺地上的。”
他晃晃手里的“战利品”,后者正试图用指甲挠他手腕。
“还有一种,就这种……看着像滩烂泥,可你一松劲儿,他立马往你喉咙招呼。在这儿能喘气的,没小白兔,也没真废物,獠牙藏得深罢了。”
阿西多松开按着刀柄的手,看着队长手里那个脸被捏着还在不停踢打攻击的男人,没说话,他明白了。
刳屋敷剑八转回脸,对着手里的人,笑容收了点,但眼里那点兴味没散。
“喂,打听个事,现在更木区,谁说了算?说出来,我不杀你。”
语气随意,但话里的分量压人。
瘦男人踢打的劲儿小了点儿,从指缝里露出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真、真的?说了……你真不杀我?”声音含混,脸被捏着。
“当然。”刳屋敷剑八点头,“十一番队队长,刳屋敷剑八,说话算数。”不过他的手可没松。
瘦男人犹豫了顶多两秒,在更木区,两秒够死三回了,立刻开口,话倒得飞快:
“没、没大恶人了!早先有,都死了!更木区现在是‘恶鬼’的地盘!”
“喔?!”刳屋敷剑八眼睛唰地亮了,“恶鬼?还真有啊!怪不得这一路净是躺着的,那‘恶鬼’干的?”
“是、是他!见天儿杀人!随性子来!没人管得了!都躲着他走!”
男人忙不迭点头,被捏变形的脸拼命往街道尽头方向扭,“那头!中间有口老井!他、他常在那儿!”
“行。”刳屋敷剑八一乐,随手把人往边上甩去。
砰!
男人摔在碎石地上,滚了几滚,咳出口血,一声没敢多吭,连滚带爬钻进了另一堆破烂,没影了。
刳屋敷剑八拍拍手,转身,大步朝街道尽头去。
“阿西多,听见没?‘恶鬼’!这趟没白来!”
阿西多快步跟上,眉头还皱着。
他这趟主要想看看更木区,有没有能弄进十一番队的“苗子”。
十一队不讲究出身,流魂街八十区听着是个好地方。
可这一路看下来……尸首,残废,还有刚才那种装羊的狼。够狠,够诈,但当队员?纪律和听话根本谈不上。
更要紧的是灵压弱得可怜,放死神堆里怕是连阵风都算不上。
“队长,”阿西多开口,声音稳,“就算真有‘恶鬼’,以更木区居民的底子,恐怕也……”
“别急着定论,阿西多。”刳屋敷剑八打断他,边走边说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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