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响,“这里的声音,很‘平’。”
“没有层次。”顾言朝说,“没有远近。”
“就像——”
“有人把所有的声音,都拖到同一个音量上。”
“对。”长河说,“这是沉默棋手的‘棋盘规则’。”
“在他的棋盘上,所有声音,必须服从他的安排。”
“要么被压扁,要么被吞掉。”
“你要在这里落子,就必须——”
“打破这个规则。”
顾言朝握紧白子:“怎么破?”
“先入梦。”长河说,“找到他的棋盘。”
“在梦里,你才能看见——”
“他是怎么落子的。”
晚上十点,顾言朝坐在码头边的一块石头上,面朝大海。
“文明长河——”
“以青子为引,以港口声纹为坐标。”
“入梦——沉默棋盘。”
他闭上眼。
下一秒,耳边的风声、浪声,全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——
绝对的安静。
顾言朝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块巨大的棋盘上。
棋盘不是木头做的,而是——水做的。
每一格,都是一方小小的海面。
有的格子,风平浪静。
有的格子,波涛汹涌。
还有一些格子——
是黑色的。
像被墨染过一样,没有一丝波纹。
“这就是——”长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“沉默棋手的棋盘。”
“每一个黑格,都是他落下的一枚黑子。”
“每一枚黑子,都会让那片海域,彻底静音。”
顾言朝抬头。
远处,有一座钟楼,矗立在棋盘的中央。
钟楼顶上,站着一个人。
一身黑,戴着一顶宽檐帽,脸藏在阴影里。
他手里,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这片绝对安静的棋盘上,清晰得可怕。
“执棋人——顾言朝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他们更愿意叫你——‘补色的人’。”
顾言朝皱眉:“你认识我?”
“我认识所有执棋人。”那人笑了笑,“尤其是——”
“那些喜欢‘吵’的。”
“你在小巷里,借了天青。”
“在戏台上,借了石青。”
“在机床厂里,立了天工。”
“在办公室里,给加班的人,立了‘到此为止’。”
“你很吵。”
“也很烦人。”
顾言朝冷笑: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你在海上,吞掉了钟声。”
“在机床厂会场上,把声音压成单声道。”
“在我邻居的画里,种下沉默。”
“你很安静。”
“也很讨厌。”
那人笑了:“不错。”
“至少,你不是一个只会喊‘文明需要声音’的蠢货。”
“你知道——”
“有时候,声音,也是一种噪音。”
“一种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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