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【三个月,听起来很长。】
【但对这样一个项目来说,其实很短。】
【我们会很忙。】
【你也会。】
【但——】
【我很期待。】
【期待,和你一起,走进那座玻璃建筑。】
【走进——】
【那些被关在玻璃后的灵魂。】
【林知夏】
顾言朝看完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她把问题说得很清楚。”长河说,“也很诚实。”
“是啊。”顾言朝低声回,“连‘政治敏感性’都写出来了。”
“这说明——”长河说,“她不是在天真地做一个‘文化交流项目’。”
“她知道,自己在动什么。”
“也知道,你在动什么。”
“她在,用她的方式,给你铺路。”
“也在,用她的方式,保护你。”
顾言朝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在帮我,提前把那些‘可能被骂的点’列出来。”
“让我有时间,去想怎么回应。”
“也让我,有时间,去想怎么在方案里,把立场说清楚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回应?”长河问。
“用颜色。”顾言朝说,“用故事。”
“也用——”
“灵薄狱的视角。”
“我要在方案里,写一段‘前言’。”
“不是写给大英博物馆的。”
“也不是写给甲方的。”
“而是写给——”
“那些被关在玻璃后的灵魂。”
“写给——”
“所有看到这个项目的人。”
“我要告诉他们——”
“我们不是来,用‘美丽的数字效果’,掩盖历史的伤痕。”
“我们是来,用颜色,把那些伤痕,照亮。”
“用共鸣,把那些怨气,听见。”
“用行动,把那些回家的路,一点点铺出来。”
中午,公司楼下的小面馆。
顾言朝点了一碗牛肉面,坐在角落,一边吃,一边在手机上敲字。
他在写那封“前言”的初稿——
【当我们,站在大英博物馆的展厅里,隔着玻璃,看着那些来自华夏的壁画残片时,我们看到的,是什么?】
【是“世界文明的瑰宝”?】
【是“人类共同的遗产”?】
【还是——】
【一块块,被从墙上硬生生割下来的伤口?】
【这些残片,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庄严。】
【但在文明长河里,它们是——】
【被关在玻璃后的灵魂。】
【它们记得,自己被切割的那一刻。】
【记得,自己被装箱、被运输、被贩卖的每一个环节。】
【记得,自己在异国的博物馆里,被一次次修复、一次次展出、一次次被拍照的每一个瞬间。】
【它们也记得,自己原本的颜色。】
【记得,自己原本的位置。】
【记得,自己原本的家。】
【这次项目,不是为了,用精美的数字效果,去掩盖这些记忆。】
【也不是为了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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