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现实里,给你设置障碍。”
“在舆论上,给你制造压力。”
“甚至——”
“在文明长河里,给你制造‘干扰’。”
“你确定,要这么做?”
顾言朝想了想: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长河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顾言朝说,“我不想,只修一块残片。”
“我想,修一整片灵薄狱。”
“我想,让所有被关在玻璃后的灵魂,都有机会,被看见。”
“被理解。”
“被尊重。”
“甚至——”
“被送回家。”
“我知道,这很难。”
“也知道,这可能会,让我陷入麻烦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这是我,作为一个华夏设计师,作为一个文明长河的执棋者,应该做的事。”
“我不能,只在安全的地方,修几块壁画。”
“我要,走到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走到——”
“灵薄狱的中心。”
“走到——”
“那些被关在玻璃后的灵魂面前。”
“对它们说——”
“我看到你们了。”
“我听到你们了。”
“我记得你们。”
“我会,尽我所能,帮你们回家。”
长河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——”
“让我们,一起,去动一动灵薄狱的规则。”
“让我们,一起,去修一修,那些被关在玻璃后的灵魂。”
“让我们,一起,为华夏,为多文明,为所有漂泊在外的文物,执一次更大的棋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顾言朝问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长河说,“你有林知夏。”
“有苏清浅。”
“有敦煌研究院的专家们。”
“有那些在网络上,用你的公式,给文物重新上色的人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那些,在灵薄狱里,一直等着被理解的灵魂。”
“他们,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他们,都会和你一起,面对那些‘力量’。”
“这盘棋——”
“会很难下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也会,很精彩。”
顾言朝笑了笑:“那就——”
“让它,精彩一点。”
他抬头,看向灵薄狱。
那块说法图残片的光斑,在玻璃建筑里,轻轻闪了一下。
像是——
在回应他的决定。
也像是——
在对他说:“谢谢你。”
顾言朝在心里,对它说: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们,是互相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我,帮你找回颜色,找回故事,找回声音。”
“我需要你,帮我理解文明,理解历史,理解自己。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是同一盘棋里的,不同棋子。”
“也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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