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浅说,“等我写完,第一个给你看。”
“到时候——”
“你要是敢说不好看,我就把你电脑里的PSD,再删一遍。”
顾言朝:“……”
“你这是,威胁我?”
“这是——”苏清浅说,“创作者之间的互敬互爱。”
……
下午,工位。
顾言朝盯着屏幕上的品牌手册,光标在颜色面板上停了很久。
那片“带青绿的灰”,在屏幕上安静地躺着,像一块被藏起来的宝石。
“长河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甲方要我,把这一点青绿,压掉。”
“说它有‘东方感’,是文化风险。”
“你说,我该不该听?”
“你想听吗?”长河问。
“不想。”顾言朝说,“但——”
“这是工作。”
“如果我不听,这个项目可能会黄。”
“我会被骂,会被扣绩效,可能还会被炒。”
“到时候——”
“我就没钱交房租,也没钱买颜料。”
“更别说,下班后去文明长河修壁画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长河说,“你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。”
“你会压掉那一点青绿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不会把它完全抹掉。”
“你会用另一种方式,把它藏起来。”
“比如——”
“在渐变里,在光影里,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。”
“让它,只对懂的人可见。”
顾言朝笑了笑:“你很懂我。”
“我毕竟,是看着你长大的。”长河说。
“那你说——”顾言朝问,“这样做,有意义吗?”
“我在现实里,被要求‘去风格化’。”
“在文明长河里,我又在‘加风格化’。”
“我是不是,在跟自己打架?”
“不是。”长河说,“你是在——”
“在两个世界里,分别守住自己的底线。”
“在现实里,你妥协,但不完全投降。”
“在文明长河里,你自由,但不完全放纵。”
“这叫——”
“平衡。”
“你现在,是一个——”
“在去风格化和加风格化之间,走钢丝的人。”
“这很危险。”
“也很光荣。”
顾言朝深吸一口气:“那就——”
“开始改吧。”
他把那片“带青绿的灰”选中,打开颜色面板。
青绿的分量,一点点被往下调。
屏幕上的颜色,变得越来越“安全”,越来越“中立”。
但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——
他悄悄加了一个极浅的渐变,把青绿藏在光影的边缘。
肉眼几乎看不出来。
只有放大到一定程度,或者对颜色特别敏感的人,才能发现那一点点“不那么灰”的地方。
“这样——”顾言朝说,“甲方应该满意了。”
“而我——”
“也没有完全输掉。”
“你当然没有。”长河说,“你只是——”
“学会了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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