瑕。”
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,哒哒哒地消失在办公区的尽头。
顾言朝盯着她的背影,直到那声音彻底听不见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影响公司形象……”他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,“我都快影响公司电费了。”
他关了电脑,收拾好东西,从工位站起来的时候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不行了,得睡。”
他拖着步子往电梯口走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回去,趴床,闭眼,睡死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,冷风扑面而来。
凌晨三点的写字楼大厅空空荡荡,前台小姐姐趴在桌上打盹,保安大爷坐在椅子上刷短视频,声音开得很小。
顾言朝缩了缩脖子,走出大楼。
外面的风有点大,卷着城市里的尘土味和夜宵摊的油烟味。路边的共享单车倒了一排,像一群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打工人。
他住在离公司四十分钟地铁的老小区,一个八平米的隔断间,月租两千三。
“再熬两个月,就可以换个带窗户的。”他习惯性地给自己画饼,“到时候……再买个小冰箱。”
地铁已经停了,他只能步行去最近的夜班公交站。路上经过一家还没打烊的便利店,他犹豫了三秒,还是走了进去。
“一个金枪鱼饭团,一个最便宜的矿泉水。”他把东西放到收银台。
收银员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,哈欠连天:“一共七块五。”
顾言朝掏出手机扫码,余额提示跳了一下——3,241.7元。
离发工资还有十天。
“够吃。”他在心里算,“一天三十,十天三百,还能剩两千九。”
他拎着饭团和水走出便利店,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,撕开包装,大口咬了一口。
冷饭夹着一点点金枪鱼和蛋黄酱,算不上好吃,但胜在便宜、顶饱。
他一边吃,一边抬头看天。
城市的夜空被灯光映得发红,星星稀稀拉拉,勉强能看见几颗。
“要是能像小时候那样就好了。”他想,“那时候在老家,晚上一抬头,满天都是星星。”
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,夏天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,外婆给他指星星:“那是北斗,那是牛郎,那是织女……”
“言朝啊,人这一辈子,就跟天上的星似的,有的亮,有的暗,可只要还在天上,就有自己的位置。”
外婆已经去世很多年了,他也很久没回去过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饭团,把包装纸捏成一团,丢进垃圾桶,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走了,回家。”
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到终点站,已经是凌晨四点。
他下了车,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。路灯坏了两盏,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,像随时会熄灭的希望。
老小区的墙皮脱落,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、开锁、上门按摩的小广告。
顾言朝熟练地绕过一堆垃圾袋,爬上三楼,掏出钥匙,打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,一股混杂着泡面味、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八平米的隔断间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塞满衣服的简易衣柜,一个小得可怜的窗户。
他把包往桌上一扔,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床上。
“顾言朝,27岁,万象文创设计助理,月薪六千五,房租两千三,存款三千二。”他闭着眼,给自己做了个简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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