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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嘉禾庄就炸开了锅。
庄子里的早间宁静就被接二连三的惊叫与议论撕得粉碎。寒气裹着人声,在雪地上空窜来窜去。
东头老赵家的婆娘嗓门最大,拍着大腿在院门口嚷嚷:“诶呀!邪门了,我家窗口明明才糊了新纸,刷了厚浆糊,昨晚‘噼里啪啦’全碎了,跟被刀子划了似的!那风呜呜地直往里灌,冻得炕上的娃直哆嗦。要不是屋里烧了盆旺炭要透气,全家怕不是得冻死!”
旁边端着破碗喝粥的邻居探过头:“可不是?我家那口用了二十多年、比石头还结实的大水缸,昨儿半夜‘哐啷’一声,自己就裂了道大口子,水淌了一地,早上起来都结成冰溜子了。也幸亏这老天爷下了满世界的雪,化开还能用,不然今早煮饭都没口水使。”
另一个妇人拢着袖子,脸色发白,声音都带着颤:“我家更邪乎……你说这大冬天,雪封了山,哪来的活物?可偏偏……偏偏就进了两条蛇!黑底花斑的,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的,就盘在灶膛灰里,吐着那红信子‘嘶嘶’响,把我那才五岁的孙儿都吓傻了,到现在还说不出囫囵话。”
……
几个上了年纪、平日里就爱凑堆说道的老婆子聚在榕树下的屋角边,交头接耳,话里话外透着笃定与隐隐的幸灾乐祸。
“一辈子没听说过这种蹊跷事,你别不是平日里做了什么亏心事,如今被鬼找上门了吧?”
“就是就是,你细瞅瞅出事的这几家,不是那爱搬弄是非的搅屎棍,就是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,再不然就是家里男丁手脚不干净、偷鸡摸狗的。定是恶事做多了,积了阴损,如今老天爷都看不过去,给他们点警告呢。”
“哼,再不改过自新,怕是要跟没了的老庄头,还有被雪压了全家的小管事一样,不得善终咯!”
……
一开始因家中怪事而惊慌失措、咋咋呼呼的几户人家,被这左邻右舍夹枪带棒的风言风语一冲,反应各异。
有的自知理亏,臊红了脸,缩着脖子“哐当”关紧了院门,躲在屋里不敢吱声。但也有那素来泼辣、不肯吃亏的,梗着脖子跳脚对骂,陈婆子便是其中翘楚。
她猛地拉开院门,叉着腰,一口唾沫险些啐到议论的人群里,嗓音尖利得像破锣:“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烂嘴贱人!都不得好死!全是落井下石的坏坯,恨不得别人家都死绝了才称你们的心!我招你惹你了?用得着你们来指手画脚?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看我是不是那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!
二婆子,说的就是你!我诅咒今晚招灾招祸的就是你家,小心你家那如花似玉的两个闺女,半夜就被阎王爷派的小鬼糟蹋了去!”
被点名的二叔婆岂是忍气吞声的主?当下也炸了,撸起袖子就冲过来:“陈婆子!你个老虔婆敢咒我闺女?我跟你拼了!”话音未落,枯瘦但有力的手就朝陈婆子脸上挠去。
“你自家没一个好东西!专干那偷鸡摸狗的腌臜事!得了主家好处不知道感恩,前儿你们算计了看庄子的大黄狗,炖了吃肉,别以为别人不知道。你这种人渣,活该孙子不是聋就是瞎!”
“呸!你家也好不到哪去!生了两个赔钱货丫头片子,活该断子绝孙,没人捧香炉!”
“我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!你就等着老天爷报应吧!”
……
阿沅带着红袖她们四个出门溜达的时候,庄子里的妇人拌嘴吵架的可不少,声音此起彼伏。
动手打架的就有三四户,甚至有两户是全家老小齐上阵的,揪头发、扯衣服,雪地上滚作一团,脸上手上都挂了彩,乌眼青、血道子,看着好不热闹。
“二叔婆,你来。”绿果眼尖,瞧见了打得最凶、也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堆,得了阿沅一个眼神,便挺起小胸脯,站到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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