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。
可对着这处真正写了自己名字的小院,哪怕知道眼下还不能立刻搬来长住,她也有了十二分的心思。
一时跑去东市寻摸结实又样式简朴的家具,一时又忍不住在西市的种子铺前流连。
看着各类花草、菜蔬的种子,想着在院子里哪处角落种上蔷薇,哪片空地可以开垦出来种些小葱青菜。
添置的杯盏碗碟、窗帘桌布,也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,一点点挑回来的。
每添一样东西进去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。
她心里就鼓鼓胀胀的,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那感觉,就像一只辛勤的仓鼠,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、安全又温暖的树洞。
然后乐此不疲地,一趟又一趟,将精心挑选的松果搬回洞里,囤积起对未来生活的所有踏实想象。
这两日,江凌川果然如他所说,来得不勤。
只偶尔夜间过来,也是匆匆说几句话,问询她医书和房子的进展,眼底带着倦色,显然公务繁忙。
唐玉也没闲着,从慈幼堂往来的病患、药童的闲谈碎语中,倒是听到些京城里的新鲜风声。
说是西城孟家名下好几处产业。
最大的酒楼、两间绸缎庄、还有一家杂货铺,不知怎的,接连被查出以次充好、售卖劣货,甚至涉及些许违禁之物。
五城兵马司和市舶司的人雷厉风行,当场就贴了封条,抓了掌柜。
这还不算,不知哪里涌出来好些“苦主”。
举着假货、诉着冤情,聚在孟家那些还没被封的铺子前哭闹。
引得路人围观,议论纷纷。
连带着孟三爷手里最来钱、也最讲信誉的钱庄,这几日都有人惶惶不安地前去挤兑,生意大受影响。
茶余饭后,人们说得有鼻子有眼,都说孟家这是得罪了哪路煞神,被人盯上,要倒大霉了。
唐玉一边分拣着药材,一边听着小药童眉飞色舞地转述这些市井传闻,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思绪。
这雷霆手段……
该不会……是江凌川做的手脚吧?
唐玉心中存了这疑问,预备着今日下值之后,若他得空,便去寻他问问。
虽知他行事自有章法,但孟家毕竟根深,如此雷霆手段,她难免有些担心会反噬己身。
将此事记下,她继续做手上的事。
这日午后,天色骤然阴沉下来。
坐堂的老医师摇着蒲扇,额角仍不断渗出汗珠。
候诊的病人也显得焦躁不安,孩童的哭闹声都比平日更显尖利。
所有人的动作似乎都因这闷热而迟缓粘腻了几分。
唐玉正帮着一位发热的老妇人号脉,忽觉窗外光线一暗。
她抬头望去,只见天际厚重的铅云如同泼翻的浓墨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堆叠,迅速吞噬了最后一点天光。
云层低垂,几乎要压到屋檐。
“要落大雨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堂内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唐玉心中也是一紧,后院天井里还晾晒着好几簸箕今日新处理的草药。
她匆匆对老妇人交代了几句,开了方子,便急急唤了小青:“快!去后院收药材!”
刚将最后一簸箕薄荷叶收好,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。
狂风卷着雨丝,斜斜地扫进廊下,带来一阵沁骨的凉意,总算驱散了些许闷热。
唐玉和小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