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看出身。”
“本事?哼!”
刘瑾年把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顿,“一个只会用毒烟、下三滥手段的泼皮无赖,也能叫有本事?咱家听说,他在断崖口还私吞了战利品,甚至逼着守军给他做肉包子吃!这种目无军纪的兵痞若是重用,朝廷的脸面何在?圣上的威严何在?”
“脸面?”
李牧之终于抬起头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寒芒。
“公公,这里是北境,是死人堆。脸面挡不住蛮子的弯刀,也换不来百姓的安宁。若是能打胜仗,别说是个兵痞,就算是条狗,我也供着。”
“你——!”刘瑾年气得脸色发白,手指颤抖地指着李牧之,“好你个李牧之!你这是拥兵自重!咱家一定要上折子参你一本!”
帐内的将军们都低下了头,虽然心里解气,但也暗暗为自家将军捏了把汗。这刘瑾年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,得罪了他,后勤粮草要是被卡一下,那可是要命的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。
“那个……打扰一下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帐篷门口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只见江鼎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一号的青色官袍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头上还没戴冠,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散着。他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,正一边嚼一边迈过门槛。
“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我是狗?”
江鼎走进大帐,无视了周围那一圈能杀死人的目光,径直走到李牧之面前,拱了拱手,敷衍地行了一礼。
“将军,澡洗完了,身上舒坦了。您叫我?”
李牧之看着他这副德行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末尾的一张小马扎。
“谢将军。”江鼎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下,然后才像是刚发现刘瑾年一样,一脸惊讶地转过头。
“哟,这位穿得跟个红包似的,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刘公公?”
“放肆!”刘瑾年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尖叫出声,“见到监军大人还不下跪!”
江鼎咬了一口苹果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我这人膝盖有毛病,跪天跪地跪父母,就是跪不下去没根的东西。这是病,得治,可惜这里没药。”
“你说谁没根?!”刘瑾年气得直接站了起来,那张白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谁答应就是说谁呗。”
江鼎耸了耸肩,把苹果核随手往地上一扔,正好滚到刘瑾年的脚边。
“再说了,公公刚才不是要砍我的脑袋吗?都要杀我了,我还跪你?那我不是犯贱吗?”
整个大帐里一片死寂。
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将军们都惊呆了。他们平时虽然也看不惯这阉党,但表面上还得客客气气的。谁能想到,这个新来的参军,居然一上来就指着和尚骂秃驴,这也太……太刚了吧?
或者说,太流氓了?
“来人!给我拿下!乱刀砍死!”刘瑾年尖叫道。
但他身后的几个侍卫还没动,李牧之手中的茶杯突然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。
咚!
一声闷响。
那几个侍卫瞬间僵在了原地,冷汗直流。在镇北军的大营里,李牧之不点头,谁敢动刀?
“够了。”
李牧之看了一眼刘瑾年,语气冰冷,“公公,江参军是我请来议事的。如果您觉得不适,可以先回帐休息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逐客令。
刘瑾年死死地盯着李牧之,又看了看一脸无赖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