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丞相。”
王二小指着远处那支姗姗来迟、灰头土脸的骆驼商队。
“那些老客商,这几天都在闹情绪。”
“他们说铁路上不让骆驼走,断了他们的生路。还有的说……这火车把地气都吸干了,骆驼都不产奶了。”
“这是借口。”
江鼎手里拿着怀表,看着时间。
“他们是怕了。怕自己没饭吃。”
江鼎看着那支商队在夕阳下萧索的背影。马王爷正蹲在路边,吧嗒吧嗒地抽着闷烟,神情落寞。
“二小啊。”
江鼎收起怀表。
“你要记住,工业化虽然冷酷,但绝不能做绝。”
“火车确实快,但火车去不了沙漠深处的小村子,去不了那些没有铁轨的部落。”
“咱们要把这条大动脉打通,但那些毛细血管,还得靠这些老把式。”
江鼎走下高台,向着那支商队走去。
……
马王爷看着走过来的那个年轻大官,没起身,也没行礼。他的心有点死,也不怕得罪人了。
“老人家,烟丝儿不错。”
江鼎也不嫌脏,蹲在马王爷身边的沙地上,闻了闻烟味。
“大凉的官爷,是来看笑话的?”马王爷冷冷地说道,“看我们这帮老骨头,是怎么被那铁怪物挤兑死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江鼎摇了摇头。
“我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“生意?”马王爷惨笑一声,指了指空荡荡的货仓,“货都被你们运完了,我们还有什么生意可做?”
“有。”
江鼎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火车站。
“老人家,火车只能跑到这儿。但西域这么大,还有那么多绿洲、那么多部落,火车去不了。”
“我们运来了油,运来了糖,运来了布。”
“但这些东西堆在仓库里就是死物。”
江鼎看着马王爷那双虽然浑浊但依然精明的眼睛。
“我需要人,把这东西送到每一个牧民的手里。”
“我需要人,从那些最偏远的地方,把他们的皮毛、草药,收回来,运到车站。”
“这个活儿,火车干不了。”
“只有你们这些懂沙漠、懂骆驼的‘沙漠之舟’,才能干。”
马王爷愣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分工。”
江鼎伸出手,在沙地上画了一幅图。
一条长线是铁路,周围发散出无数条短线,是商队。
“大凉负责‘大动脉’的运输,把货从京城运到敦煌,运到乌鲁木齐。”
“你们负责‘最后一百里’。”
“你们不再是跑长途的脚夫,你们是‘大凉物流’的区域代理商。”
“运费,我照给。而且……”
江鼎从怀里掏出一张特批的条子。
“以后你们在火车站提货,享受八折优惠。”
马王爷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看着江鼎,又看了看那张条子。
他做了一辈子生意,他当然算得清这笔账。
以前跑长途,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,风险极大,搞不好就人财两空。
现在,只要守着火车站,做短途分销,虽然赚得没以前那一单暴利多,但是……稳啊!
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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