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纸!”
他抓起一把粮票,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这是江鼎那个奸贼的诱饵!他是想用这几张纸,骗光咱们大楚的家底,让咱们世世代代给北凉当奴隶!”
“我们是大楚的子民!我们有手有脚!哪怕是饿死,也不能吃这嗟来之食!”
“今天,本相就替天行道,烧了这些害人的东西!”
说完,他把火把扔进了箱子里。
“轰——”
因为粮票是用油墨印的,极易燃烧。火苗瞬间窜起,贪婪地吞噬着那些代表着粮食的纸片。
“不!!!”
人群里,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那个举人疯了一样冲出人群,不顾长矛的阻拦,扑向了火堆。
“那是我的米!那是俺娘的命啊!”
他想去抢那还没烧尽的纸片,但手刚伸进去,就被火燎起了泡。
“拉开!把他拉开!”
曾剃头怒喝。
几个士兵冲上去,把举人按在地上,一顿拳打脚踢。
“打!给我打醒这个不识大体的糊涂虫!”
举人被打得满脸是血,但他依然死死盯着那团火,嘴里喃喃自语:
“糊涂……是啊……我糊涂……”
“我当初为什么没像林提督那样,投了北凉……”
“大楚……是你曾剃头的大楚……不是我们的大楚啊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被火焰的噼啪声淹没。
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,一种比饥饿更可怕的东西正在滋生。
那是绝望。
是对于这个只知道讲“大义”、却不给人活路的朝廷,彻底的绝望。
火光映在曾剃头的脸上,却照不亮他心里的那片黑暗。
他以为自己在救国。
其实,他是在亲手把这个国家的最后一点人心,烧成了灰烬。
……
淮水北岸,北凉大营。
江鼎和李牧之,正在吃午饭。
桌上是一盆简单的土豆炖牛肉。土豆是新引进的良种,牛肉是草原运来的。
“曾剃头烧了粮票。”
地老鼠送来最新的情报。
“收缴了大概价值十万石粮食的票子,全烧了。临安城里现在哭声震天,听说当天晚上就有上千人绝食……哦不,是饿死。”
李牧之夹了一块土豆,放进嘴里。
“这老头,是个狠人。对自己人比对敌人还狠。”
“他这不是狠,是‘痴’。”
江鼎摇了摇头,把汤汁浇在米饭上。
“他活在书本里。他觉得只要道理讲通了,肚子就不饿了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
江鼎看了看南方。
“这世上最大的道理,就是吃饭。”
“他烧了粮票,就是烧了百姓对他最后的一点指望。”
江鼎放下碗筷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老李。”
“火候到了。”
“该给他们最后一下了。”
“什么?”李牧之问。
“‘大倾销’。”
江鼎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“曾剃头不是封锁吗?不是烧票子吗?”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