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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市面上一捆柴还要十文钱,而且只能烧半个时辰。这煤球两文钱能烧半天?
这哪里是煤?
这是穷人的命啊!
……
柴市口。
这里曾是京城最热闹的集市。每天几百辆柴车汇聚于此,把持着全城百万人的取暖和做饭。
柴帮的帮主“过山虎”,今天的心情很不好。
他穿着貂皮大衣,坐在太师椅上,以前这个时候,早就有几十个柴贩子排队来交“份子钱”了。
可今天,门可罗雀。
整个柴市口,冷清得像个灵堂。那一车车上好的硬木劈柴堆在那儿,无人问津,上面落满了雪。
“人呢?都死绝了?”
过山虎一脚踢翻了火盆的架子,炭火洒了一地。
“帮主……不好了……”
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城南……城南的北凉杂货铺,在卖那个……那个带眼儿的黑煤球!”
“煤球?”过山虎不屑,“那破玩意儿谁买?脏得要死!”
“买疯了啊帮主!”
喽啰哭丧着脸。
“那煤球便宜啊!两文钱一个!而且火硬,还不冒烟!老百姓都在排队,队伍都排到城门口去了!咱们的柴……送都没人要了!”
“什么?!”
过山虎猛地站起来。
他也是这京城的坐地虎,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砸饭碗。
是北凉人要把他们这个延续了几百年的行当,连根拔起。
“抄家伙!”
过山虎眼露凶光,从墙上摘下那把开山大斧。
“敢断爷的财路?也不打听打听这柴市口姓什么!兄弟们,跟我走!去砸了那煤铺!”
……
北凉杂货铺前。
这里确实排起了长龙。寒风中,百姓们虽然冻得跺脚,但看着这一车车拉出来的煤球,脸上全是笑意。
“让开!都他娘的让开!”
过山虎带着五六十个手持斧头、木棍的打手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。
“谁许你们在这儿卖这这种下贱东西的?!”
过山虎一斧头劈在一摞刚卸下来的煤球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煤球碎了一地。黑色的粉末在雪地上格外刺眼。
排队的百姓吓得四散而逃,但并没有跑远,而是站在远处愤怒地看着。
“哟,这不还没过年吗?怎么就有野狗出来乱叫了?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从铺子里传来。
门帘掀开。
铁头走了出来。
他今天心情不错,正在铺子里帮着数钱。现在看到这一地碎煤,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慢慢变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你谁啊?”过山虎看着铁头那身板,心里有点虚,但还是硬撑着,“这地界归柴帮管……”
“柴帮?”
铁头走出铺子,脚踩在那堆碎煤渣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“以前归你们管,那是因为老百姓没得选,只能买你们的高价柴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铁头弯下腰,捡起半块碎煤球,在手里轻轻一捏,煤球化为粉末。
“现在有这个了。”
“这东西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,是大凉给百姓的恩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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