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金属,统统拉回来!”
“告诉万寿寺的主持。”
江鼎指了指那座钟楼。
“佛祖在西天享福,也要体恤底下苍生的疾苦。”
“那口钟,我要了。请佛爷……挪挪窝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万寿寺。
这座皇家寺院,今日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不是香客,全是兵。
几百名光着膀子的工兵,正在搭建巨大的滑轮和脚手架。粗大的麻绳像蟒蛇一样缠绕在那口刻满了经文的巨钟上。
“罪过!罪过啊!”
万寿寺的方丈,带着一群武僧挡在钟楼前,老泪纵横。
“镇国公!这可是太祖爷留下的镇国神器!上面刻着《华严经》,有神灵护佑!毁了它,大凉要遭天谴的啊!”
江鼎站在台阶下,手里拿着一个刚从路边买的烧饼,咬了一口。
“方丈大师。”
江鼎嚼着烧饼,语气平淡。
“这钟挂在这儿几百年了,大乾亡的时候,它响了吗?”
方丈语塞。
“它没响。它就看着大乾烂了,看着百姓饿死。”
江鼎咽下烧饼,指了指身后那些面黄肌瘦、此刻却因为有活干而眼神发亮的工匠。
“大师,您修的是来世,我修的是今生。”
“这口钟,挂在这儿也就是是个响儿。”
“但在我手里,它能变成两万把锄头,能变成五十门大炮,能变成那条运煤的铁路。”
“它能让这京城的百姓,冬天有煤烧,春天有地种。”
江鼎走到方丈面前,双手合十,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。
“这就是最大的功德。”
“如果不信,您问问佛祖,他是愿意要这口冷冰冰的钟,还是愿意要这万家灯火?”
方丈看着江鼎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修了一辈子的佛,却还没这个杀伐果断的年轻人看得透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方丈长叹一声,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“既然是为了苍生……那便,熔了吧。”
……
“起——!”
随着工头的一声号子。
几百人同时发力,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口悬挂了三百年的巨钟,轰然落地。
“咚——!!!”
这是它发出的最后一声鸣响。沉闷,悠长,震得地上的尘土飞扬。
紧接着,它被推上了特制的平板车,那是公输冶专门为了运重物设计的“多轮大板车”。几十匹健马拉动,车轮滚滚,向着西山的熔炉驶去。
沿途的百姓都在围观。
有人叹息,觉得可惜了这古董;更多的人则是兴奋。
因为江鼎贴出了告示:
“捐献废铁一斤,换粮两斤。捐献废铜一斤,换粮五斤。”
整个京城沸腾了。
这是一场全民参与的“大扫除”。
家里生锈的烂菜刀、多年不用的破铁锅、甚至孩子玩的铜弹珠,都被翻了出来。
北凉银行的门口,再次排起了长队。但这回不是兑换银元,是兑换废品。
……
西山工坊。
巨大的化铁炉已经预热完毕,炉膛里喷吐着蓝色的火舌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