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刀锋指着那个曾经和他喝过酒的清河县令。
“杀无赦。”
……
这道命令,太残忍了。
那群“毒人”走到了石灰线前。
他们看到了那道白得刺眼的线,也看到了线后面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一双双含着泪的眼睛。
“铁统领……是我啊……我是老张啊……”
县令跪在石灰线外,哭喊着。
“我身上痒……肚子里像是有火在烧……我有罪,我不该被抓……但我不想死在外面……”
“别过来!”
铁头吼道,眼泪顺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往下淌。
“老张!你是一县之主!你读过书!你知道你身上带的是什么!”
“你若是跨过来一步,这河间府的孩子、老人,还有你家里的老娘,都得给你陪葬!”
“就在那儿待着!医生马上就来!药马上就到!”
这话说得铁头自己都不信。
什么药能治这种病?那是赵无忌用几千具尸体养出来的蛊毒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死亡的恐惧压倒了理智。
“冲过去!冲过去才有活路!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。几百个已经神志不清的“毒人”,发疯一样冲向了石灰线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。
铁头的手在冒烟。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倒下了。
铁头没有看那具尸体,他只是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剩下的那些人。
“后退。”
他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后退。”
“谁再敢往前一步,老子……就当没这个兄弟。”
那群人被这一枪震住了,也彻底绝望了。
他们瘫软在石灰线外,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哀嚎。那声音,比战场上的厮杀声还要刺耳,还要让人心碎。
……
京城,镇国公府。
江鼎接到了这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。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摔杯子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那刚刚抽枝的柳树。
“赵无忌……你果然是条疯狗。”
江鼎喃喃自语。
这招太毒了。这不仅仅是杀人,这是在诛心。他在用大凉百姓的命,去考验大凉政府的底线。
救,就是全城瘟疫。
不救,就是见死不救,人心尽失。
“哥,怎么办?”地老鼠站在一旁,小眼睛里也没了往日的神采,“河间府那边快顶不住了。铁头那人你也知道,心软,他那一枪开完,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一宿。”
“不能哭。”
江鼎站起身。
“这时候哭,就是给赵无忌看笑话。”
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医书——那是他凭着记忆,结合这个时代的草药知识,编写的《防疫手册》。
“传我令。”
江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第一,调集京城所有的石灰、烈酒、醋,运往河间府。建立‘隔离区’。”
“第二,让‘老黄’带着他的徒弟们过去。不用治好,只要能压住这毒性不传染,就是大功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江鼎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太行山的深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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