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苏绣?”
钱万三拿起剪刀,在云绒布上用力一划。
没破。只有一道白印子,手一搓就没了。
他又拿起一杯红酒,泼在布上。那酒液竟然像荷叶上的水珠一样滚落下来,没有浸透。
防水、耐磨、挺括。
“沉老板,您是行家。”
钱万三笑着说道。
“马上就入冬了。您说,大楚的那些官老爷们,是愿意穿那些一碰就皱、风一吹就透的丝绸上朝受罪呢?”
“还是愿意穿这身既体面、又暖和、还能防水的‘云绒官服’?”
沉万三沉默了。
他太懂那些官老爷了。要面子,更要里子。这东西要是运回扬州、金陵,绝对会被抢疯的。
“买!”
沉万三咬着牙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一千匹!我现在就要那一千匹!这面大镜子,归我了!”
“我!我也要五百匹!”
“别抢!那镜子还有吗?我加钱!”
局面失控了。
原本想着来压价的南方豪商们,此刻为了争抢这些北方的“工业品”,差点打起来。
……
江鼎坐在二楼的瞭望塔上,手里依然端着那杯茶。
他看着下面那群疯狂的商人,,就像看着一群正在搬运工蚁。
“哥,这招‘买椟还珠’,真绝了。”
地老鼠站在旁边,一边数着刚送上来的银票,一边咂舌。
“那镜子,不就是咱西山工坊拿沙子烧的吗?成本不到五两银子。这帮傻子居然为了一面镜子,花十万两买咱们的羊毛布!”
“这不叫傻。”
江鼎吹了吹茶沫。
“这叫‘消费升级’,也叫‘文化入侵’。”
他指了指那帮抱着镜子不撒手的商人。
“你看他们现在的样子。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,手里拿的却是咱们北凉造的玻璃杯,家里摆的是咱们的大镜子,以后身上穿的还会是咱们的羊毛衫。”
“慢慢的,他们的生活习惯,他们的审美,都会被咱们同化。”
江鼎的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当一个大楚的官员,觉得穿北凉的衣服才叫时尚,用北凉的杯子才叫高雅的时候。”
“大楚的防线,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“对了。”
江鼎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收了多少大楚的官银?”
地老鼠翻了翻账本。
“大概三百万两。全是成色最好的官铸纹银。”
“好。”
江鼎站起身,走到栏杆边,看着那滚滚东流的淮河水。
“全部熔了。”
“熔了?!”地老鼠一愣,“哥,那是好银子啊!”
“熔了。”
江鼎的声音冷酷而坚定。
“把大楚的龙纹熔掉,全部重铸成北凉银元。”
“然后,再把这些银元,通过这些商人的手,花回到大楚去购买粮食和生丝。”
“我要让大楚的市面上,流通的不再是他们的银锭,而是我们的银元。”
“我要让大楚的皇帝发现。”
江鼎握紧了拳头。
“他的国库里虽然还有银子,但那些银子……已经买不到东西了。”
“因为定价权,在我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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