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真的甜。
这种甜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,瞬间抚平了这几日在风沙中奔波的燥意。
但他却觉得心里苦得要命。
帐下,他的那些心腹大将、部落首领们,此刻正围着那几箱子烈酒和白糖,喝得面红耳赤,在那儿划拳、吹牛,甚至有人为了争一块糖果而拔刀相向。
“好酒!这才是男人喝的酒!”
“大汗!那北凉的丞相够意思!这比那什么生铁锅好多了!”
必勒格看着这群烂醉如泥的手下。
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怯薛军?这就是要跟着他从南打到北的勇士?
这才几天?
几瓶酒,几箱糖,就把他们的魂儿给勾走了?
“够了!”
必勒格猛地一拍桌子,将那罐白糖扫落在地。
“哗啦!”
琉璃罐子碎裂,白糖撒在羊毛地毯上,像是一摊刺眼的雪。
大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暴怒的大汗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大汗,您这是……”苏赫小心翼翼地上前。
“这是毒药!你们看不出来吗?!”
必勒格指着地上的糖,手指在颤抖。
“老师……江鼎他这是在废我们!”
“他不给我们铁,让我们造不出枪;他不给我们焦炭,让我们炼不出钢。现在,他送来这些东西,是为了把咱们的骨头泡酥了!”
“再喝下去,你们连马都爬不上去了!”
必勒格拔出弯刀,想要把那些酒瓶全部砍碎。
“大汗!不可啊!”
几个老贵族扑上来,死死抱住那些酒瓶,像是抱着自己的命根子。
“大汗!兄弟们苦了一辈子,喝口酒怎么了?”
“就是啊!咱们都已经称臣了,那北凉也不打咱们,咱们还造那劳什子的枪干嘛?”
“大汗,您要是把这酒砸了,底下的儿郎们可是要闹事的啊!”
必勒格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一双双因为欲望而变得浑浊、甚至带着那一丝不满的眼睛。
他突然明白,江鼎这一招有多狠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一旦这帮人习惯了吃糖喝酒,习惯了用北凉的奢侈品来标榜自己的地位,那他这个大汗,如果不给他们提供这些,位置就坐不稳。
要想有糖有酒,就得听北凉的话,就得乖乖送去战马和皮毛,就得当一条听话的狗。
“当啷。”
必勒格手里的弯刀掉在了地上。
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那种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死死勒住的窒息感。
“老师……”
必勒格瘫坐在汗位上,看着帐顶的狼图腾,惨然一笑。
“我输了。”
“我以为有了枪就能跟你叫板。”
“没想到,你连枪都不用拔,光用这几块糖,就把我的狼群……变成了家狗。”
苏赫跪在一旁,低声说道:
“大汗,那咱们……怎么办?这新军还要练吗?”
“练个屁。”
必勒格捡起地上的酒瓶,拔开塞子,猛地灌了一大口。
烈酒入喉,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“没钢,没铁,人心都散了,拿什么练?”
“告诉下面的人,把马养肥点,把皮毛剥整齐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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