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江鼎的信,那是走北凉秘密渠道的。这个“故人”,有点意思。
“带进来。”
片刻后,那个皇家暗卫的老者被带到了院子里。
他看了一眼满院子杀气腾腾的北凉亲卫,又看了一眼那个蹲在地上磨金锁的男人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草民,见过北凉王。”
老者没有下跪,只是拱了拱手。
“既然是故人,就不必多礼。”
李牧之站起身,把金锁揣进怀里,也没去洗手,手上还沾着金粉和泥土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吧。”
老者从怀里掏出那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,层层打开,露出了里面那块带血的**丹书铁券**。
“王爷请过目。这是……万岁爷的血。”
李牧之接过铁券。
铁券很沉,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发黑。
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字,脸上并没有出现老者预想中的震惊、惶恐或者贪婪。
他的表情,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张擦屁股纸。
“划江而治?”
李牧之读出了那四个字,突然笑了。
“南为李,北为赵……呵呵,陛下好大的手笔啊。”
“王爷。”
老者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,语气充满了诱惑。
“江鼎不过是个商人,他把持朝政,挟天子以令诸侯,这是乱臣贼子!您是当世豪杰,难道甘心被一个满铜臭味的人骑在头上?”
“只要您点头,这江南半壁江山,就是您李家的基业!陛下金口玉言,又有这丹书铁券为证,绝不反悔!”
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。
用“忠义”做幌子,用“江山”做诱饵,去勾起一个武将心底最大的野心。
李牧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把那块铁券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铁头。”
“在。”
“拿把锤子来。”
老者一愣:“王爷,您要锤子干什么?”
“这玩意儿,铁质不太好,杂质多。”
李牧之指了指那块象征着免死的铁券。
“我想试试,是它硬,还是我的锤子硬。”
铁头没废话,递过来一把打铁用的大锤。
李牧之把铁券放在磨刀石上,抡起大锤。
“当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那块传承了几百年的丹书铁券,在李牧之的暴力锤击下,瞬间弯折、变形,虽然没有碎,但已经成了一块废铁。
上面的血字,也被砸得模糊不清,就像是一个拙劣的笑话。
老者吓得连退三步,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
李牧之扔下锤子,拍了拍手上的铁屑。
“回去告诉赵乾。”
李牧之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是黑水河冬天的风。
“江鼎不是我的主子,我也不是他的狗。”
“他是我的脑子,我是他的手。”
“你想让手砍掉脑子?”
李牧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那我这个身体,不就成了行尸走肉了吗?”
“还有。”
李牧之捡起那块废铁,扔到老者脚下。
“告诉他,别拿这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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