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明抢。
而且是打着“孝道”和“皇命”的旗号,把手伸进了儿子的口袋里,还要儿子笑着送上去。
赵乾看着小德子那张贪婪的脸,又看了看那几个手按在刀柄上的禁军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颗珠子。
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,是在剥夺他作为“人”的最后一点尊严。如果连母亲的遗物都保不住,他这个太子,以后在這些奴才面前,就连条狗都不如。
“如果……孤不给呢?”
赵乾拔下玉簪,紧紧握在手里,尖锐的簪尾刺破了掌心。
“不给?”
小德子脸色一沉,那股子奴才的戾气终于露了出来。
“那就别怪奴婢得罪了!来人!太子爷魔怔了,不知道尽孝,咱们帮帮他!”
“你们敢!”
王公公扑上去想要阻拦,却被小德子一巴掌扇倒在地。
“老东西,滚一边去!”
两名禁军一左一右,瞬间控制住了文弱的赵乾。
赵乾拼命挣扎,但他哪里是这些武夫的对手?
“这就是大乾的储君吗?!被一群家奴按在地上抢东西?!”赵乾嘶吼着,眼角崩裂,鲜血流了下来。
“拿来吧你!”
小德子一把掰开赵乾的手指,硬生生把那根玉簪抢了过去。
“咔嚓。”
那是赵乾手指骨节错位的声音。
小德子拿到玉簪,抠下那颗夜明珠,对着光照了照,又嫌弃地把那根玉簪扔在地上,踩了一脚。
“成色还可以。希望能炼出个好丹来。”
小德子把珠子放在托盘里,拍了拍手。
“走!回宫复命!”
“太子爷,您歇着吧。这手受了伤,怕是這几天都写不了字了。不过也没事,反正您那些奏折,万岁爷也从来不看。”
一阵刺耳的哄笑声中,这群人扬长而去。
……
殿门大开。
外面的雪花飘进来,落在地上的那根断裂的玉簪上。
赵乾瘫坐在地上,披头散发,右手的手指不自然地扭曲着,鲜血滴在地砖上,触目惊心。
王公公爬过来,捧着赵乾的手,老泪纵横。
“殿下……太医……老奴这就去喊太医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赵乾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他用左手捡起地上的断簪,那是他母亲留下的东西,现在碎了,脏了。就像他这个太子的身份一样。
“王伴伴。”
赵乾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,看着远处养心殿那个方向冲天的红光。
“孤,不想忍了。”
“孤想当个坏人。”
“因为在这个宫里,好人……活不下去。”
……
子时。雪夜。
东宫后花园的那口枯井旁。
赵乾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,站在雪地里。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,那是他自己包扎的。
“咕咕。”
地老鼠从井里钻出来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了异样。
眼前的这个太子,不再是几天前那个在“天上人间”还有些书生气的年轻人了。
他现在像是一把被折断过、又重新磨尖了的断剑。
阴冷,且致命。
“东西呢?”赵乾问,语气干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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