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。”
严嵩惨笑一声。
“教化万民……他这是要连根都给刨了啊。”
“随他去吧。”
严嵩摆摆手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只要他不造反,这大乾的壳子……还能再撑几天。”
……
镇国公府。
这里现在成了京城最热闹的“学堂”。
江鼎坐在院子里,面前放着一块黑板。底下一群家丁、丫鬟,甚至连门口负责监视的锦衣卫校尉,都搬着小板凳坐在那儿听课。
“今天咱们不讲打仗,讲‘价值’。”
江鼎手里拿着一枚银元,又拿起一枚铜钱。
“谁能告诉我,为什么这枚银元能买肉,这枚铜钱只能听个响?”
“因为银元是银子做的!”一个丫鬟抢答。
“不对。”
江鼎摇摇头。
“是因为信用。”
“因为你们相信,拿着这枚银元,去北凉,去西域,去江南,都能换到东西。它的背后,是北凉军的刀,是北凉工坊的货,是李牧之王爷一言九鼎的承诺。”
“而这枚铜钱……”
江鼎随手把铜钱扔进旁边的池塘里,激起一点微小的水花。
“它的背后,是一个只会炼丹的皇帝,和一个只会贪钱的朝廷。他们自己都不信自己,你们凭什么信?”
下面一片鸦雀无声。
哪怕是那几个锦衣卫,此刻也低下了头,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刚发的北凉银元。他们不得不承认,江鼎说的是实话。
就在这时。
院墙的角落里,一个人影悄然出现。
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太监服饰,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是太子,赵乾。
他是偷偷溜出宫的。自从上次在“天上人间”见了江鼎一面后,他的心就再也没静下过来。
他站在阴影里,听着江鼎的这番“大逆不道”的言论。
如果是以前,他会愤怒,会觉得这是妖言惑众。
但现在,看着那些听得入迷的百姓和士兵,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……悲哀。
这就是大乾的储君。
他站在这片属于自己家族的土地上,却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
“信用……”
赵乾喃喃自语。
大乾还有信用吗?
父皇在炼丹,严嵩在贪钱,百官在混日子。这个国家的信用,早就被挥霍一空了。
“谁在那?”
江鼎的耳朵动了动,目光精准地投向了那个角落。
赵乾浑身一僵,想跑,但脚下却像生了根。
江鼎笑了。
他并没有叫破太子的身份,而是指了指身旁空着的一张椅子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站着了。这堂课还没讲完呢。”
“这位……小兄弟,有没有兴趣来听听,一个国家,到底该怎么‘活’?”
赵乾犹豫了片刻。
最终,他咬着牙,一步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坐那张椅子,而是像其他学生一样,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了人群的最末尾。
他脱下了那顶象征着皇权威严的帽子,露出了有些凌乱的发髻。
“先生请讲。”
赵乾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我想听听……这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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