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彻底崩塌。五城兵马司的差役根本不敢拦这些红了眼的“饿鬼”,因为他们自己也断粮三天了。
……
严府。
曾经门庭若市的宰相府邸,此刻大门紧闭。
外面的撞门声、叫骂声,还有那种石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,声声入耳。
书房里,暖气烧得很足,但严嵩却觉得冷。
他裹着厚厚的狐裘,坐在桌前,看着那封来自金陵的急报。
“李牧之封锁运河,截断漕粮,号称‘江南独立’。”
八个字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,钉在严嵩的天灵盖上。
“断了……真的断了……”
严嵩的手在颤抖。
他千算万算,算到了李牧之会打仗,算到了他会抢钱,但他没算到,这个“武夫”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动国家的命脉。
不,这不是李牧之的手笔。
严嵩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个被他视为“笼中鸟”的镇国公府的方向。
这种绝户计,这种不留后路的狠辣手段,只有一个人使得出来。
江鼎。
“阁老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苏文跪在一旁,脸色苍白,“府里的存粮虽然多,但也撑不住这全城的暴民啊。要不……调神机营?”
“神机营?”
严嵩惨笑一声。
“神机营的炮都炸了,拿什么调?拿烧火棍吗?”
“而且,这京城里,现在谁还听朝廷的?”
严嵩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他看见了远处的火光。那是饥民在烧抢粮店。
“备车。”
严嵩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,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萧索。
“去哪?进宫吗?”
“不。”
严嵩摇摇头。老皇帝现在正躲在炼丹房里求长生,根本不管外面的死活。
“去镇国公府。”
严嵩理了理衣领,那是他身为大乾首辅最后的体面。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“这场棋,老夫输了一子。但他江鼎也被困在京城,我不信他真敢让这京城百万人给他陪葬。”
……
镇国公府。
这里依然是那个“世外桃源”。
外面的喧嚣仿佛被那道高墙隔绝了。
江鼎正坐在暖阁里,吃着火锅。
火锅是地道的北凉铜锅,炭火通红,汤底翻滚。
桌上摆满了肉。羊肉、牛肉,甚至还有刚送来的新鲜鹿肉——这是地老鼠通过地下渠道搞来的“特供”。
“来福,加汤。”
江鼎夹起一片羊肉,在麻酱里滚了一圈,送进嘴里。
“嗯……这肉不错,就是切得厚了点。下次让厨子刀工再练练。”
来福站在一旁,看着这位爷吃得满嘴流油,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外面都快吃人了,这位爷还在这儿挑剔肉的厚薄。
“老爷……严阁老来了。”
门房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报告。
“哦?”
江鼎眉毛一挑,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。
“来得正是时候。加双筷子。”
片刻后。
严嵩推门而入。
他没有带随从,甚至没穿官服,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棉袍。那个曾经权倾朝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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