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防毒面具”,声音闷闷的。
“这烟比水毒还厉害!顺风飘过来,十里人畜不留!咱们得撤!再不撤,咱们的兄弟也要中招!”
撤?
李牧之看着那些在毒烟里挣扎的女人。
如果现在撤了,这些女人必死无疑。北凉军这“仁义之师”的招牌,也就砸在这秦淮河里了。
“不能撤。”
李牧之深吸一口气,哪怕隔着湿手帕,他也能闻到那股甜腻的死亡气息。
“铁头!”
“在!”铁头也戴着那种简陋的面具,手里提着两把斧头。
“敢不敢去?”
李牧之指着那片绿色的毒雾及火海。
“敢!”
铁头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俺娘说了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俺今天就去造个塔!”
“好。”
李牧之看向公输冶。
“老疯子,你的那些‘水蜘蛛’呢?给我放下去!”
“水蜘蛛”,其实就是一种用轻木和猪尿泡做成的快速冲锋舟。船身极轻,吃水极浅,船头装着一把巨大的、像剪刀一样的机关钳子。
“早就备好了!”
公输冶一挥手。
“下水!”
几十艘造型怪异的小船,从北凉大船的腹部滑了出来。每艘船上只有两个人,一个负责划船,一个负责操作那把大剪刀。
铁头跳上了最前面的一艘。
“给老子冲!屏住呼吸!那烟有毒!谁要是敢大喘气,就把尿布塞嘴里!”
铁头吼完,深吸一大口气,把那个面具勒得死紧。
“嗖——!”
这些小船像是一群在水面上飞掠的虫子,速度快得惊人。他们避开了正面交锋的大船,像手术刀一样,切入了那片混乱的毒雾区。
“咔嚓!”
铁头操作着船头的巨大剪刀,一口咬住了一艘火船的锚链。
机关发动,锋利的刀刃瞬间剪断了儿臂粗的缆绳。
失去束缚的火船顺着水流开始打转。
“别傻愣着!割绳子!救人!”
铁头跳上那艘正在燃烧的敌船,手里的斧头轮圆了,一下劈开了那个正在放毒的黑衣人的脑袋。
然后,他冲到船头,挥斧砍断了绑着女人们的绳索。
“快跳!跳到我们的船上来!”
那些女人早就吓傻了,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,还是一个个跌跌撞撞地往那些小小的“水蜘蛛”上跳。
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。
毒烟越来越浓,火势越来越大。
北凉的士兵们不再是以前那种只会杀人的机器。此刻,他们更像是这条河上的摆渡人。
他们即便被毒烟熏得眼睛流泪、喉咙出血,依然死死地抓着船篙,稳稳地接住每一个跳下来的女人。
“轰!”
一艘敌船爆炸了。
气浪掀翻了旁边的一艘“水蜘蛛”。
两个北凉士兵落入水中。那水里全是剧毒。
但他们在沉下去之前,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船上刚救下来的一个小姑娘,托到了旁边的一块浮木上。
“走啊……别管我们……”
那个士兵的脸已经变成青紫色,那是中毒的征兆。他推了一把那个哭泣的姑娘,然后慢慢沉入了那泛着绿光的河底。
这一幕,被岸上的百姓,被城头的守军,看得清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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