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。”

    许霁本不想打断的，但听着这些话，心里堵得慌。

    顾思朗转过身，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找到这里来的？”

    许霁也没气恼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今天晚上要跟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吃饭，现在已经快五点了，我们赶到那边，如果不堵车的话，还得至少一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，江阳这个地方，上下班都是高峰期，我们肯定会堵车，所以，我们得现在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顾思朗将罐子里的最后一点啤酒一饮而尽，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因为坐得太久了，腿发了麻，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许霁也没扶他，静静地站着，顺便看了一眼墓碑上笑容甜美的女人。

    顾思朗口气很不好。

    “以后你不要来这里。”

    许霁：“那有事的时候，你最好让我找到，如果找不到，我还是会找，不管你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顾思朗面露不悦。

    “我的话，对你没用？”

    许霁目光平静。

    “当然有用，但我也会选择性地听，对于不合理的，我也可以不听。”

    顾思朗：“你挺有个性，可惜我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许霁：“我也没指望你喜欢，我来云启是工作，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--

    应酬完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

    顾思朗再次喝多了。

    许霁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在客户眼里，他这是诚意很足，别人不喝醉，他先醉。

    但在许霁眼里，她的这位顾总，就是借机在借酒消愁。

    好在，今天的脑子还算清醒。

    许霁也喝了酒，所以只能叫代驾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路边等。

    许霁从烟盒里拿了一根烟叼在嘴里。

    顾思朗睨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抽烟？”

    许霁把烟盒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顾总要不要来一根？”

    顾思朗拿了一根。

    许霁替他点烟。

    指尖的一点猩红在黑暗的夜里闪烁，凭空多了几分寂寥和孤独感。

    许霁吐出一口烟圈。

    “其实，你不该不去参加明天的婚礼。”

    也许是喝了酒，男人心里的话莫名就冲出口了。

    “我这人命硬，但好像克人。”

    许霁嘁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神经病吧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吧。”

    许霁的目光随意地落在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“你是把自己困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语。

    她继续道，“你很自私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有了反应，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我自私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很自私。”

    许霁完全忽略了那张沉冷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只在乎你的情绪和想法，完全不考虑身边人的感受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姐姐人生最重要的一程，你都不想去陪伴，还美其名曰，自己是个不吉利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就是自私。”

    “极度自私。”

    “不在乎你的姐姐因为你的缺席会有多失望，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在乎，你的姐姐看到你这样，也会愧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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