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也衣食无忧。”
“他整日里捧着画笔,不是在家中作画,就是背着画板去城北的归灵山采风。”
“每次出去,都要备足了水和干粮,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画些什么,他画的那些山水人物,怪得很,庄子里的粗人也看不懂。”
“他是个读书人,肚子里装的那些墨水,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。”
“我们这些泥腿子,哪里能搞明白哟。”
老汉顿了顿,叹了口气,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:“后来啊,他去京城赶考,却落了榜。”
“屋漏偏逢连夜雨,回来没多久,家里又遭了变故。”
“爹娘相继离世,家财也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。”
“从那以后,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整日里浑浑噩噩,借酒消愁,再也不提作画的事情了。”
“到如今,更是成了这副混吃等死的模样。”
说到最后,店家老汉重重地叹了口气,满脸的惋惜。
好好一个痴迷作画的书生,竟落得这般田地,任谁看了,都要心生几分不忍。
听完店家的讲述,李景隆的眉头越皱越紧,他看着桌下那个蜷缩的身影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那他现在...还能作画吗?”
他此番前来,最大的指望,便是让卫星河辨认那幅古画。
指出画中与孝康皇帝交谈的那名医士的来历。
既然当年是他亲手绘下那幅画,便一定见过那名医士的模样,说不定还知晓些旁人不知的隐情。
可店家老汉接下来的话,却像是一盆冷水,兜头浇灭了李景隆心中的希望。
“不可能了,彻底不可能了。”店家老汉摇着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三年前啊,他不知怎的,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,说什么也画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后来啊,他竟一怒之下,亲手弄瞎了自己的双眼!”
“还说这辈子,再也不会碰画笔了...”
“什么?!”
听闻此言,李景隆猛地站起身来,脸上满是震惊,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,如遭雷击。
瞎了?!
他竟然瞎了?!
那他又怎能再去辨认那幅画中的人影?
李景隆只觉得心头一阵发凉,原本燃起的那一点希望之火,瞬间便被掐灭了。
他颓然地坐回凳子上,眉宇之间,萦绕着化不开的凝重。
连带着周身的气息,都变得沉闷起来。
店家老汉看着呆坐在椅子上、面色凝重的李景隆,犹豫了片刻,脸上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。
试探着开口:“客官,这老卫啊,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。”
“您在这里干等,也不是个事儿,要不...来点酒暖暖身子?”
李景隆回过神来,抬眼看向店家,目光沉沉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你的酒,够烈吗?”
此刻的他,满心的烦闷与无奈。
正需要一杯烈酒,来浇灭心头的郁结。
店家老汉一听,顿时两眼放光。
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拍着胸脯,满脸自豪地说道:“烈不烈的,口感因人而异。”
“但老汉我酿的酒,绝对够劲!”
“保证您喝了一口,便什么烦心事都能忘了大半!”
“那就来一坛。”李景隆点了点头,声音透着一丝沉重。
“得嘞!您稍候!”
店家老汉高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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