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平安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的阴影里,一身玄衣,身形挺拔如箭。
目光沉沉地望着李景隆的背影,显然也被那则密报搅得心神不宁。
李景隆没有回头,接过茶盏却并未饮下,指尖默默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茶盏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,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寒意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夜枭司潜伏在宫中的暗探已经传来了加急密报,得知了御花园里的“祥瑞”事件。
什么天兆地兆,他从来不信这些!
这所谓的“天兆祥瑞”,他一看便知是有人刻意为之。
而矛头所向,便是日渐令朱允炆心生忌惮的自己。
就像当初钦天监构陷他一样!
“狗屁祥瑞。”李景隆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,“不过是故技重施的构陷罢了。”
他猛地转过身,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一旁的桌案上。
茶水溅出,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烛火摇曳,映得他眼底寒光凛冽。
福生心头一凛,低声道:“少主所言极是。当年钦天监便是用几乎同样的方式构陷过您!”
“如今又搬出什么石碑祥瑞,分明是有人想置您于死地!”
“是谁在背后推手,已经不言而喻了。”李景隆走到书案前,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宣纸上。
纸上所写的,正是御花园中那块青石碑上的八个大字。
这是他亲笔所写。
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,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。
他知道,这股风不是从天上来的,而是从皇宫的深处,那想要他命的母子二人那里吹来的。
至于究竟是天子还是太后,似乎已经没什么区别。
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或许,这母子二人本就是同谋。
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他谋反的实据,而是利用这虚无缥缈的“天意”,让百官猜忌,让天下生疑。
待到人心浮动,他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将他从高位上拽下来,任其宰割。
就像当年的韩信、彭越,一旦功高震主,最终只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扶在书案边缘的指尖越攥越紧,粗糙的木纹硌进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可这疼痛却不及心头的寒意刺骨。
李景隆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越是危急关头,越不能乱了阵脚。
他能从刀光剑影中走到今日,靠的从来不是侥幸,而是沉着的心智和雷霆的手段。
福生神色凝重,眼中满是担忧:“少主,事已至此,如今整个京都流言四起!”
“若不尽快自证清白,他们的奸计就得逞了!”
李景隆缓缓抬眸,目光锐利如鹰,“我知道,可这狗屁‘天意’一出,便是百口莫辩。”
“流言止于智者,但天下人多是愚夫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福生连忙追问,眉宇间的担忧更甚。
“当务之急,是破了这‘祥瑞’的骗局。”李景隆的目光扫过案上的“李代朱兴”四字,眯了眯双眼。
“那石碑绝不可能是天然形成,必定是有人提前埋藏!”
“只要找到石碑埋藏的痕迹,或是伪造碑文的证据,便能自证清白!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立刻联络宫中暗探,仔细勘察石碑埋藏之处的痕迹!”
“务必找到能自证清白的证据!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!”
“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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