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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打过招呼后,这就各自忙起来。
可许长年心里头,却琢磨着另一层白天来今天这番话,说的确实是正理。
可这人啊,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出主意。
白天来这么痛快地,把九江水寨的弱点点出来,到底是真心想帮安平县除掉这个隐患,还是另有所图?
不过眼下这些事可以往后放一放,九江水寨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。
既然白天来已经把路指出来了,那就得先把这个隐患拔掉再说。
至于白天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等打完仗回来再慢慢琢磨也不迟。
如果真要对九江水寨动手,那就得赶在开春之前。
等天气彻底暖和了,漳水河面解冻,芦苇荡里那些水道重新变得能走船。
华白龙那帮水匪的水上功夫一施展开来,到时候再想打他们,难度翻十倍都不止。
可许长年养成了个习惯,凡事不先摸清楚底细绝不动手。
九江水寨的地形长什么样、芦苇荡里的水道怎么走、华白龙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、漳水县城那边现在是什么态度……
这些东西不搞清楚,贸然出兵就是自寻死路。
许长年只好把白云请了过来。
白云老道进门的时候,还打着哈欠,头发散着,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被薅出来的。
他在许长年对面坐下,咂了咂嘴说:“许县尉,你这是不让贫道睡安稳觉啊。”
许长年也没跟他客套,开门见山地把情况说了。
从柳宗义那封信、绿林军窜入漳水县、华白龙跟绿林军勾结,到白天来提出趁水面结冰端掉九江水寨的建议。
最后补了一句:“我想来想去,这事儿不能等。”
“可我现在走不开,安平县这边一堆事等着我拍。”
“得辛苦您,替我去一趟漳水县,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。”
白云听完,脸上的困意散了几分,坐直了身子:“让贫道去漳水县?”
许长年点了点头:“你脑子活,眼也毒,到了地方知道该看什么。”
“我让卫寒陪你去,路上有个照应。”
“你们去了以后,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把漳水河和九江水寨附近的地形摸一遍,哪儿能走人、哪儿能藏兵、芦苇荡里头的河道怎么分布的,都给我记下来。”
“第二,去一趟漳水县的县衙,见一见县尉徐图。”
“那个人我打过交道,以前打二龙山的时候,他带人来帮过忙,虽然中途跑了,但好歹算是认识。”
“你替我去摸摸他的底,看看漳水县现在是什么情况,他们县衙对九江水寨是个什么态度,有没有可能跟咱们联手。”
白云听完这番话,琢磨了一会儿,然后慢悠悠地点了点头:“行,贫道走这一趟。”
“不过许县尉,贫道得跟你先说好,漳水县那地,是别人的地盘。”
“贫道去了能打听多少算多少,要是碰上硬茬子可不硬扛。”
许长年摆了摆手:“你不用硬扛,打听清楚就回来。”
“真有危险,保命要紧。”
白云这才点了点头,站起来拍了拍衣裳:“那贫道这就动身,早去早回。”
当天下午,
白云就带着卫寒出了城。
沿着官道往西北方向去了。
漳水县跟安平县之间,距离不过几十里地,半天就能到。
许长年站在县衙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,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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